唐湜先生(1920—2005)是馳騁詩壇的九葉派詩人、聲名遠播的文藝理論家 ,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一位翻譯家 。 這兩年 , 我在牽頭編輯《唐湜全集》的過程中 , 收集到他的大部分譯作 , 也領略了他在翻譯上的出眾才情 。
1943年秋天 , 唐湜入讀溫州附近龍泉山中的浙江大學浙東分校外文系 , 攻讀英語 。 正值抗日戰爭時期 , 學校師生克服重重困難 , 讓教學得以正常開展 。 在外文系代主任戚叔含的指導下 , 唐湜閱讀了卞之琳、馮至、梁宗岱、戴望舒的譯詩 , 又閱讀了英國作家伍爾芙的《波浪》和艾略特的《荒原》《四個四重奏》等作品 。 學校附近有一條溪流 , 唐湜經常躺在溪邊金黃色的小草花間 , 閱讀莎士比亞、雪萊、濟慈、彌爾頓、拜倫的詩作 。 他對《西窗集》中奧地利現代派詩人里爾克的散文詩《軍旗手的愛與死之歌》特別傾心 , 對格律嚴謹、音韻優美的十四行詩更是愛不釋手 。
在龍泉山中的幾年里 , 唐湜深受歐美現代詩作與詩論的熏陶 , 也汲取了現實主義與浪漫主義的營養 。 1945年夏天 , 唐湜讀完了《阿左林小集》 , 感到十分驚羨 , 在一個夏夜里 , 他就著桐油燈的煙霧 , 寫出了評論《阿左林的書》 。
【評論|唐湜的翻譯之旅】1945年抗戰勝利后 , 11月浙大浙東分校遷回杭州 , 新婚不久的唐湜告別妻子 , 前往杭州學習 。 1946年春 , 唐湜到上海暨南大學借讀 , 他懷著對文學的滿腔熱情 , 創作了許多詩歌、散文和評論 , 結識了李健吾、胡風、臧克家等在當時活躍文壇的作家 , 以及后來被同稱為“九葉詩人”的陳敬容、曹辛之、唐祈等詩人 。 不久 , 唐湜回杭州浙大繼續學業 。 1947年 , 唐湜翻譯了艾略特的組詩《四個四重奏》的第一首《燃燒的諾頓》 。
1948年大學畢業后 , 唐湜到江蘇昆山陸家中學任教 , 期間翻譯了泰戈爾的劇本《謙屈拉》 , 在《東南日報》的“江風”欄目連載 , 文辭自然舒暢 , 受到讀者好評 。 不久 , 唐湜回家鄉任教于溫州師范學校 。 1951年夏秋之交 , 唐湜收到巴金來信邀請他去上海文協工作 , 于是他再次來到上海 , 與周煦良等一起在上海文協外國文學組翻譯蘇聯短篇小說 , 集體翻譯并出版了《蘇聯衛國戰爭小說集》 , 他的個人譯作《坡道克之歌》(安東諾夫作)由文化工作社于同年出版 。 巴金、李健吾還介紹唐湜參加中華全國文學文藝工作者協會(簡稱全國文協) 。 剛過而立之年的唐湜滿身勃勃的朝氣 , 他的翻譯也漸漸走向成熟 。
為了翻譯 , 唐湜用大量的時間閱讀一般作家、翻譯家甚少留意的外國古典文學 , 鉆研言深義奧的學問 , 也因此對古希臘神話故事駕輕就熟 , 編寫了一部《希臘故事集》 。 1954年2月 , 唐湜進入北京的《戲劇報》社工作 , 擔任編輯兼采訪人員 , 但仍然沒有放下翻譯的筆 。 工作之余 , 他寫了一組關于莎士比亞的研究文章 , 匯編成《莎士比亞在中國》一書;翻譯了多部泰戈爾的詩劇 , 也整理成了一本書 。 可是 , 兩部書稿在出版社即將交付印刷之時 , 卻因他受到“胡風集團”案件的牽連而中止出版 。
此次風暴過后不久 , 唐湜翻譯了《彌爾頓抒情詩卷》 , 這些譯詩后來有一部分在《詩刊》等發表 。 1958年 , 他購得一本英、德兩種文字對照版的《里爾克詩選》 , 正在進行翻譯時 , 他被劃為“右派” 。 同年6月 , 被遣送到東北興凱湖農場 。 1961年夏秋之交 , 唐湜回到溫州 。 之后 , 他開始翻譯《莎士比亞十四行詩》 , 這是一個較大的工程 。 唐湜已經熟讀或翻譯過彌爾頓、雪萊、濟慈以及現代詩人里爾克、瓦雷里、奧登的十四行詩與各種變體 , 他把翻譯《莎士比亞十四行詩》作為自己一次情感的旅行 。 之后 , 唐湜又致力于翻譯莎士比亞的經典劇作 , 首先著手的是喜劇《溫莎的風流娘兒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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