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所羅門:生活的16種終極意義( 二 )


他的許多作品描寫在一個沒有絕對價值的世界里 , 人似乎不可能選擇正確的行動]在《路的盡頭》(The End of the Road)中暗示 , 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故事中的主人公 。 他這樣寫道:“波洛紐斯這個人物并不認為自己是《哈姆雷特》中的一個小人物 。 ”《哈姆雷特》可以從波洛紐斯的角度加以重寫, 正如劇作家湯姆·斯托帕德的確已在其《羅森克蘭茨和吉爾登斯特恩已死去》(Rosenkrantz and Guildenstern Are Dead)[Tom Stoppard (1937-) , 捷克裔英國劇作家 。
他的作品 , 特別是根據莎士比亞《哈姆雷特》劇中人物所寫的《羅森克蘭茨和吉爾登斯特恩已死去》一劇突出表現了作者卓越的語言技巧、精心的動作安排和巧妙的戲劇結構 。 羅森格蘭茲和吉爾登斯特恩本是《哈姆雷特》劇中受篡位國王之命 , 陪伴被認作瘋人的哈姆雷特去英國的兩個朝臣 。 斯托帕德將這段情節加以放大 , 兩個弄臣反配為主 。
其作品的主題是 , 人只不過是一個處于更大系統之中的、由不可理解的力量所主宰的小角色而已]一劇中從兩個更不重要的人物的角度重寫了《哈姆雷特》 。 當然 , 《哈姆雷特》是一部悲劇 , 但有些人是按照喜劇或鬧劇的方式生活的 , 還有一些人則按照冒險故事的方式——選擇那些有挑戰性的工作或危險的嗜好——來生活 。
他們不失時機地做一些富有戲劇性的事情 , 為的是給自己的光輝履歷添上幾筆 。 在這種觀點看來 , 賦予生活以意義的不是終極的目標或生活的結局 , 而是故事的質量、一個人生活和扮演角色的質量 。 如果選錯了角色(選擇了不適當的或高于自己能力的角色) , 或者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角色 , 或者扮演了多個相互矛盾的角色 , 都會毀掉一個人在生活中所發現的意義 。
意義三:生活是一場悲劇
毫無疑問 , 我們每個人都會死 。 但這個事實往往會被忽視 , 死亡會被看成一件倒霉事、通往來生的路或最終的災難 。 如果我們把自己的生活看得少一些戲劇性 , 視之為《哈姆雷特》、《麥克白》、《奧賽羅》或《浮士德》的稍遜一些的版本 , 那么就會發現 , 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悲劇的一些關鍵要素(某些悲慘的缺陷、判斷的錯誤、嚴重的矛盾等) , 它們伴隨著我們的一生 , 直到最后與死亡同歸于寂 。
在小說《局外人》的結尾 , 哲學家加繆讓一個角色說出了這樣的話:“人人皆為兄弟 , 等待他們的是同一個結局——死亡 。 ” 與游戲隱喻相反 , 悲劇隱喻把生活變成了一個嚴肅的、不愉快的過程 , 盡管偶爾也會碰上一些快樂的事情 , 但生活終將有一個不可抗拒的悲慘結局 。 在這種觀點看來 , 活得好意味著把一個人的悲劇角色扮演好——英雄式地承受它 , 也許時而孤獨地發出幾聲哀鳴 。
意義四:生活是一場喜劇
“生活是一個玩笑 。 ”也許并非如此 , 但相對于把生活當作悲劇 , 這樣想或許能使人重新振作起來 。 長期以來 , 笑作為生活中的一個要素 , 甚至是作為好生活所特有的要素 , 是備受忽視的 。 關于笑 , 柏拉圖沒有費多少筆墨 , 不過在其蘇格拉底對話中 , 他確實賦予了幽默以很深的含義 。 16世紀的荷蘭哲學家伊拉斯謨寫了一本有關人類生活的非常深刻的書 , 名曰《愚人頌》 , 即是對人的愚蠢進行頌揚 。 尼采所虛構的先知查拉圖斯特拉被(他的動物朋友)教誨不要太過嚴肅 , 要享受歡笑與無常 。
悲劇和喜劇可以在“黑色幽默”或諷刺中融合起來 。 在由亨佛萊·鮑嘉任男主角 , 約翰·休斯頓任導演兼編劇的影片《碧血金沙》(Treasure of Sierra Madre)的結尾 , 那位老人(由約翰·休斯頓的父親沃爾特·休斯頓扮演)失去了一切 , 但他卻突然放聲大笑 , 并鼓勵其他人也這樣去做 。 對于這樣一個關于貪婪、失望與死亡的故事來說 , 這也許是唯一可能的“歡樂收場” 。 無可否認 , 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更多地使用一些幽默 , 但不是用在我們的生活中(電視已經提供得夠多了) , 而是用在我們對生活的態度上 , 用在我們審視自己弱點和不足的方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