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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紫：張開猜測的網，堅固的東西也會緩慢流動｜藝術客『以藝聚力』系列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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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人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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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紫：張開猜測的網 ， 堅固的東西也會緩慢流動
他 ， 畢業于南京大學哲學系·宗教學系 ， 曾撰寫藝術評論 ， 擔任雜志編輯 ， 后就職于大型藝術機構策展人 ， 再后來以獨立策展人身份達成著各類交流 。 近日 ， 我們采訪策展人楊紫 ， 聊起了他疫情以來的工作與生活 ， 分享了對藝術系統與生態的觀察和思考 。 在日常生活中不太能交流的他 ， 卻渴望盡可能多地促成各種各樣的交流 。 他既強調著肉身在不同空間的觸碰與體驗 ， 卻也在自處時 ， 想象著自己如石頭般 ， 只舒服地待著 。 他以個體的桀驁獨持己見 ， 不斷接近“藝術是什么？”這個元命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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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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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圖像的演變入手
藝術客：疫情這兩年對你做展覽有哪些影響？
楊 紫：疫情期間我一直在做展覽 ， 很多人沒法來看它們 。 對我來說 ， 空間感受很重要 。 肉身的在場能產生一種相信藝術真切存在的感覺 。 而我們知道 ， 藝術都是藝術家人為建構的 。 相信與建構之間 ， 會形成一種張力 。 如果通過屏幕閱讀展覽 ， 我們看見屏幕邊界的那一刻 ， 這張力一下子就破掉了 。
疫情期間 ， 我不能像之前到處旅行 ， 無法像原來那樣結識更多藝術家 ， 卻有更多的時間來思考如何將展覽完成 。
藝術客：日常生活呢 ， 也會相對慢節奏吧？
楊 紫：日常生活中 ， 與人之間見面的機會少了 ， 與自己待著的時間長了 。 自己與自己的相處是一種緣分 ， 內省能增進一個人的想象力 。
藝術客：內省時會考慮什么問題 ， 內省是一種反思嗎？
楊 紫：我的理解中 ， 反思是一個邏輯性的思考過程 ， 從A到B ， 再不斷向下推導 。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 ， 當不能參與外界事物的時候 ， 人更容易把自個兒當成一塊石頭、一塊肉 ， 一股不是要以解決問題為目的的意識流 ， 甚至這股意識流都沒有太多的主體意識 。 這可能是某種麻木 ， 但也可能是一種比較深層次的體驗 。 在社會交往中 ， 我們時時刻刻要在意他人 ， 他人的存在又像個鏡子 ， 反過來照出我們應該準備的表情和反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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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當：當代神石注疏” ， UCCA阿那亞館 ， 2019年
藝術客：去年 ， 你完成了M+博物館首屆?？酥袊囆g研究資助計劃的演講 ， 以“彌散性宗教與中國前衛藝術的起源”為主題 。 你是何時明確從宗教的角度去探索中國前衛藝術的起源？
楊 紫：2017年左右 ， 我接到在UCCA沙丘策展的工作任務 ， 開始構思一場名為“敢當：當代神石注疏”的展覽 。 那里展廳條件很特別 ， 是類似溶洞一樣的群組空間 。 那段時間上班一直很忙 ， 唯一能發呆的時間 ， 是坐地鐵的時間 ， 看看順義駛向望京的風景 。 孫河那一站有家造石廠 ， 生產園林用石 。 途中一瞥的印象與那個場館有種呼應感 。
大概重疊的時間 ， 我在上海的藝博會上看到謝素梅的“藏石” 。 我對那組作品記憶特別深刻 。 它和在藝博會看到的很多作品不同 ， 其他作品是很想和你說些什么 ， 但那件作品內斂 ， 樸實 ， 像是在藏著些什么 。 這種感覺成了推動我策劃展覽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