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寫出《沒頭腦和不高興》的老人100歲了,他的一生就是個童話( 六 )


在任溶溶翻譯蘇聯兒童詩的過程中 , 他產生過很多創意和構思 , 他將這些靈感記在小本子上 。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 , 任溶溶對比羅大里的原作和馬爾夏克的譯作發現 , 譯作并不比原作的藝術水準低 , 甚至還有超越 。 從某種程度上 , 譯作簡直就是在母語基礎上的重新創作 。 這印證了他的一些猜想 , 并給他帶來創作上的自信 。 他原本打算在40歲以后開始兒童詩創作 , 但是中蘇關系交惡 , 使他面臨無作品可譯的困難 , 于是將這一時間大大提前 。
從1962年到1965年 , 任溶溶創作了《我的哥哥聰明透頂》《爸爸的老師》《弟弟看電影》《強強穿衣裳》《我給小雞起名字》等一大批膾炙人口的兒童詩 。 這些詩歌大都構思巧妙 , 童趣盎然 , 簡潔明快 , 朗朗上口 。 這些兒童詩同樣延續了他善于在夸張和喜劇中傳遞教育意義的風格 , 而有的作品 , 甚至干脆放棄掉所謂的教育意義 , 直接將生活中的童趣瞬間呈現出來 , “將童趣推向一種極致” 。
翻檢任溶溶這些兒童詩篇 , 可以發現 , 這些妙手偶得、渾然天成的詩作 , 如果沒有一顆童心 , 沒有對孩子們真誠的愛是斷然寫不出來的 。 任溶溶兒童詩的靈感大多來自生活 , 來自對身邊孩子們的觀察 。 根據他的經驗 , “詩的巧妙構思不是外加的 , 得在生活中善于捕捉那些巧妙的、可以入詩的東西 , 寫下來就可以成為巧妙的詩 , 否則冥思苦想也無濟于事 。 ”例如《我是一個可大可小的人》就來源于他自身的經歷 。 而在寫作的時候 , 又要從“詩人本位”向“兒童本位”轉換 , 使用盡量清淺、好讀的語言 , 教訓意味不能過重 , 應該“不能只寫要兒童做什么 , 同時也要寫兒童們要做什么 , 這才是全面的兒童文學” 。
兒童詩是任溶溶最鐘愛的文體 , 也為之投入最大 , 直到現在任溶溶仍然在進行兒童詩創作 , 顯示出長久的藝術生命力 。 去年出版的《我成了個隱身人》 , 依然保持著較高的水準 , 這讓廣大喜愛他的讀者依然對老先生的精彩詩作充滿期待 。
|那個寫出《沒頭腦和不高興》的老人100歲了,他的一生就是個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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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80年代 , 任老在上海譯文出版社舊址
任溶溶一生與孩子們打交道 , 為他們寫故事 , 永遠懷揣一顆“長不大”的童心 , 在作品后面永遠藏著一張孩童般的笑臉 。 而與此同時 , 他又用一生的努力在中國的兒童文學史上構建起一個讓人仰望的高度 , 高山仰止 。 他在我們心中真正成了一個“可大可小的人” 。
任溶溶常說 , 能從事兒童文學 , 實在是他的幸運 。 但我想 , 中國的兒童文學能有任溶溶 , 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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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 附上任溶溶96歲高齡時所作的詩 , 祝任老身健筆健 , 福壽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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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寫出《沒頭腦和不高興》的老人100歲了,他的一生就是個童話】我要寫寫寫
——老年抒懷
任溶溶
老夫今年九十六 ,
回想一生沒白過 。
少年當了新四軍 ,
要干革命要報國 。
隨后提倡新文字 ,
掃盲工作努力做 。
學會外文搞翻譯 ,
外國作品譯了許許多 。
然后就寫自己的東西 ,
為小朋友搞創作 。
今后還要寫寫寫 ,
讓小朋友好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