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在太空里搞藝術,是浪漫還是沒必要?( 四 )


藝術|在太空里搞藝術,是浪漫還是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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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冰:藝術卡門線現場圖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這件事 , 我是這么說的 。 一開始 , 藝術的口袋特別小 , 就只能放寫實 , 不是寫實的 , 就放不進去 。
然后現代藝術出現了 , 各種變形 , 像丑八怪一樣 , 一開始被大家討厭得不得了 。 然后 , 人家就把審美性拿出來了 , 提出現代藝術的審美性就是有意味的形式等等觀點 。 大家一看 , 好 , 有通行證 , 就放進去了 。
那當代藝術也得有個通行證 , 是吧? 當代藝術的審美性 , 我們用最簡單的 , 就是阿瑟·丹托總結的“第三領域的美” , 最后歸結為“我們是誰 , 我們如何生活” 。 我當然是同意的 , 也能理解 , 聽眾能夠理解多少要慢慢來 , 因為我也是花了很多時間 , 才能領會他這句話 。
現在我就想跟你探討一下 , 也向你請教 。 作為一個當代藝術家 , 你怎么看這個問題?如果我們現在試圖拿出一個 , 多少能夠說了算的東西來 , 你覺得成不成立?
徐冰:這是當代藝術這個領域的性質決定的 。一個是 , 它是正在發生中的;再一個呢 , 它是以打亂舊有排序和已經被知識化了的東西為工作動力的 。
它給這些無厘頭的藝術家留下了一定的工作空間 , 因為人類以理性、排序、邏輯、分析、科學為主的 , 推動文明進步的主要的動力之外 , 需要有一種東西把這種東西(理性等)給松動化 , 藝術可能就是干這個事的 。
藝術|在太空里搞藝術,是浪漫還是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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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書》 徐冰:藝術卡門線現場圖
疫情以來 , 我就老說 , 當代藝術就有點像冠狀病毒似的 。
冠狀病毒就是給人類的生物醫學領域 , 投入了過去還沒有來得及排序的東西 。 我們不知道它是什么 , 因為我們過去的知識沒有把它排序 , 是未知的 。
當代藝術其實也有這個性質 。 它的作用是給文化生態中 , 或者說已經給排序好了的(比如說藝術的流派、藝術的風格、藝術的審美等等)被知識化了的東西中 , 投入知識所不能判斷的東西 。 真正的當代藝術是干這個事兒的 。
而且當代藝術的歷史很短 , 我發現確實誰說了都不算 , 你有什么理由說 , 這兩個東西這么擺就更好 , 或者說那樣擺就不好?
其實它確實需要一個 , 在過去的藝術史的分類中大家約定俗成的 , 或者可分析的成分 , 才能夠做評價 。 因為它好和不好 , 得有一個價值判斷和標準 。
那這個標準是誰來定呢?這已經不是當代藝術家要做的事情了 , 因為它已經成了理論化和知識化的東西了 , 排序整理是藝術史家的工作 , 對吧?
但是我們的任務就是把嚴謹的排序給松動化 , 只有在松動化的條件下 , 創造力才有機會 。
藝術|在太空里搞藝術,是浪漫還是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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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冰:藝術卡門線現場圖
而且對當代藝術 , 確實是每一個人從自己的角度都可以給它一個定義 。 但如果當代藝術是可以被定義的 , 那它的某些東西就已經離開當代藝術了 。 就有點像禪似的 , 你認為你抓住了當代藝術是什么的時候 , 其實可能這就不是實質的具有當代藝術精神的東西了 。
04.
當代藝術 ,
是在生命的規則上撒野
王瑞蕓:我作為藝術史的研究者 ,對我來說 , 西方的當代藝術變得越來越清晰和結實 , 它不是一個漫無漫無邊界的東西 , 而是有一種可以把它攏在一起的內核的 , 但這個東西又很難講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