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學|《熱土荒丘五十年》:成為中亞考古泰斗,要經歷些什么( 二 )


考古學|《熱土荒丘五十年》:成為中亞考古泰斗,要經歷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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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土(土庫曼斯坦)綜合考察營地的中心大廳
回來后 , 他立志進入塔什干國立大學馬松的考古研究室 , 于是開始系統地學習中亞歷史 。 《沿著古代花剌子模文化的足跡》曾經是他了解中亞考古之時的唯一來源 , 后來 , 他又在舊書商手中買到了斯文·赫定的《亞洲腹地旅行記》等著作 , 使他對中亞的興趣越來越濃 。
第一次前往后來使他扎根的烏茲別克斯坦 , 是在1962年 , 瑞德維拉扎20歲時 。 當時 , 他收到了馬松的太太 , 同是考古學家的普加琴科娃的邀請 , 請他擔任1962年烏茲別克斯坦藝術考察的考古收集員 , 但是不負責路費 。 此時 , 這位未來的中亞考古的大神要前往烏茲別克斯坦 , 還需要自己把從礦水城到塔什干的機票錢——價值38盧布——掙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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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加琴科娃的邀請信
瑞德維拉扎詳細地記錄了一位考古新秀的日常——和前輩們的交流與學習 , 以及每日的工作內容 , 聽上去有些枯燥 , “每天都要對著近百塊陶瓷碎片繪圖并記錄 , 此外還要負責探方平面的文化層和發現物登記 。 ”
不過 , 作為回憶錄 , 本書也不僅僅只聚焦于作者的學術生涯 , 他也會用幽默的筆觸描述一些考古生活的花絮 , 比如連白蟻都看不上的堅硬的餅 , 偷西瓜被騎毛驢的看瓜人一路狂追 , 天寒地凍時分考古學家們不得不睡上廚房的灶臺…… 有時他也發發牢騷 , 因為他們需要發掘的地層坑的遺址 , 最上幾層都是“可怕的現代垃圾” , 爐渣廢鐵破布條 , 使考古工作進展緩慢 。
考古學|《熱土荒丘五十年》:成為中亞考古泰斗,要經歷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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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茲藝術考察”野外營地 , 瑞德維拉扎在營地土屋前
他的文字也將1960年代的蘇聯時期中亞諸國的社會圖景一一娓娓道來 , 如今 , 它們都不復存在 , 就像他描述的前往梅爾夫的火車 , 這趟火車不但便捷 , 而且是“古代商路”的再現 , 可惜 , 隨著中亞諸國的獨立 , 這趟列車也成了回憶 。
在引用恩師馬松1944年在中亞國立大學上的講話時 , 他還不無懷念地指出熟練地將拉丁語用在講話之中 , 對于老一代教授們而言很自然 , 由此可見古典中學的影響 , 和它對古代文學的重視 , “但在如今的講話中 , 幾乎也已聽不到這樣的詞匯了 。 ”
1963年 , 他又前往克什的考古發掘 。 克什古城曾經為粟特人統治 , 根據中國的《北史》和《隋書》記載 , 這一時期克什的統治者都出身于昭武九姓 。 后來克什又經歷了喀喇汗王朝、花剌子模王朝和帖木兒王朝的統治 , 改名為沙赫里薩布茲(Shahrisabz) 。 在帖木兒王朝統治時期 , 沙赫里薩布茲變成了一個花園城市 , 許多建筑拔地而起 , 其中最著名的當屬帖木兒的宮殿——阿克薩拉依(Ak-Sar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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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松教授在克什考察中
這次考察 , 也使他得以發揮在少年時期受到的“目測技能”的訓練 。 他的步量準確 , 正好一米 , 可以用此方法繪制古城和古代村落的平面圖 。 而且這項訓練 , 使他在日后的考古工作中受益良多 。 他說 , “比起儀器 , 目測繪制更為重要 , 因為考古學者可以將歷史地形在平面圖上標注得更加醒目 , 擁有這項技能的人也越來越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