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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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寶穎/制圖
很多作家需要自我成長 。 我也想提升精神境界 , 一步步提升自己 。
這就需要追求崇高 , 需要激情 , 需要靈性 。
我在閱讀文學名著的同時 , 也和很多作家朋友一樣 , 把注意力投放到文學世界名畫、經典音樂 。 我還隱約覺得 , 比人類社會更寬闊的自然界 , 會給我很重要的啟發 。
在1980年代 , 電視機要憑票購買 , 動物世界專題片要在數年后才能播放 , 我只能買一本《辭海生物分冊》慢慢閱讀 。 那個分冊里有個兩個條目 , “旅鳥”和“旅鼠” 。 前者是不在一個地方居留也不在兩地間往返的鳥兒 , 仿佛它們沒有故鄉 , 生下來的目的只是飛行;后者會在一個夏日聚起數以萬計的隊伍 , 浩浩蕩蕩一路前行 , 到了海邊會從礁石上跳下 , 慷慨赴死 。 后來我還注意到危險環境里的非洲紅鯛 , 十多條紅鯛組成的一個魚群里只有一條雄魚 , 一旦雄魚死去 , 會有一條體大健壯的雌魚變為雄性 , 帶著魚群繼續向前 。 從文學的意義看這些生物 , 我寫了《旅鳥》和《旅鼠》兩篇散文詩以后 , 好像多了幾分英雄主義人格 , 就像古羅馬學者朗吉弩斯說的 , 培育這種人格是一種偉大心靈的回響 。 他在《論崇高》里提出了英雄主義 , 作為崇高美的塑造 , 與每個人的生命涵養、人格提升息息相關 。
作家的英雄主義 , 當然是寫作上的英雄主義 , 用語言文字上的激情和靈性 , 寫出超過前人的作品 , 讓文化傳承得到更新和張揚 。
就像余光中在他的散文中說的:
“燒我成灰 , 我的漢魂唐魄仍然縈繞著那一片后土 。 那無窮無盡的故國 , 四海漂泊的龍族叫她做大陸 , 壯士登高叫她做九州 , 英雄落難叫她做江湖 。 不但是那片后土 , 還有那上面正走著的、那下面早歇下的 , 所有龍族 。 還有幾千年下來還沒有演完的歷史 , 和用了幾千年似乎要不夠用了的文化 。 ”
余光中的英雄情結 , 源于莊子的逍遙游、徐霞客的行萬里路 , 也源于凡·高的激情和靈性 。 三十歲以前 , 他翻譯出版了《凡·高傳》 , 六十歲以后 , 出版了評論集《從徐霞客到凡·高》 , 還去荷蘭參加凡·高逝世百年大展 , 于是有了后來的一部書畫合集《余光中講凡·高:追尋生命》 。
在很久很久以前 , 我讀過凡·高給弟弟提奧的大量通信 , 覺得他也是很棒的散文家 。
“幻想中的家庭和故鄉 , 或許比在現實中更有吸引力……我總覺得自己像個旅行者 , 要去向某地 , 朝著某個終點 。 若我能感知到這個地方 , 這個現實中不存在的終點 , 那么對我來說似乎更加合理 , 也更真實 。 ”
“我對生命的規劃是 , 盡我所能地創作更多的素描和油畫 , 那么當生命結束的時候 , 我希望可以帶著渴望、愛與深思回看往事:哦 , 我本可以創作的畫?。 ?br />
“我的內心是寧靜的 , 純凈而和諧 , 宛如樂曲 。 在這破舊不堪的小屋 , 在這骯臟無比的角落 , 我能看到油畫或素描 。 就像被一種無法遏制的沖動所驅使 , 我的靈魂朝那個方向飛去 。 這種感覺日益強烈 , 雜事越多被拋開 , 就越是如此 , 我眼中的畫面就變得越清晰 。 ……我現在對藝術和生活有了廣博而自由的理解 , 而生活的本質就是藝術 。 ”
沒有讀過凡·高這些文字 , 未必能全面理解凡·高 。 比如說 , 有些人只看到他瘋狂的激情 , 看不到他靈性的思維 。 這有個害處 , 要是他們學了凡·高之后 , 在自己的散文里僅有瘋狂的激情 , 沒有靈性的思維 , 這真是個糟糕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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