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兆壽|任智峰:重審徐兆壽《西行悟道》的“非虛構”寫作特征

2022年4月17日《白銀日報》
徐兆壽|任智峰:重審徐兆壽《西行悟道》的“非虛構”寫作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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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審徐兆壽《西行悟道》
的“非虛構”寫作特征
文|任智峰
徐兆壽|任智峰:重審徐兆壽《西行悟道》的“非虛構”寫作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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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作家出版社
徐兆壽 著2021年8月第1版
毋庸置疑 , 徐兆壽是一位詩人 , 他曾出版過多部詩集 , 諸如《那古老大海的浪花啊》《麥穗之歌》《北色蒼?!返?。 同時 , 他也是一位小說家 , 他的長篇小說立足西部這塊精神的高地 , 講述青年人的迷茫和追尋(《荒原問道》) , 展示信仰播撒者的初心和恒心(《鳩摩羅什》) 。 徐兆壽近期出版的歷史文化散文集《西行悟道》則印證了其作為學者的身份 , 他以河西走廊的廣袤土地為地理坐標 , 為古中國的歷史和文化疾聲呼喊 , 為被遮蔽的西部文化抗辯 。 徐兆壽的《西行悟道》出版以來引起了學界的關注 。 吳世奇在《獻給西部大地的詩篇》中強調了《西行悟道》的現實意義: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弘揚和對中國西部文化的守望 。 樊迎春的《重返鴻蒙之初》著重探討了徐兆壽對西部的書寫 , 融合了原初的人類對宇宙、世界的思考 , 旨在表現對天人合一的“重返鴻蒙之初”的重返 。 這些評論文章大都抓住了《西行悟道》“寫實”和重新發現西部歷史文化的一面 , 這是“非虛構”寫作的題中應有之意 , 而對本書以文學想象和虛構的筆法進行書寫的事實則挖掘不夠 。 仔細考察《西行悟道》 , 我們不難發現作者以詩人的激情和小說家的虛構進行天馬行空的想象 , 這種基于歷史事實的文學想象使作品的藝術魅力上更加迷人 。 歷史學講求嚴謹的考據和邏輯嚴密的論述 , 小說的虛構性有時會遠離歷史現場 , 而以文學想象的藝術手法進行歷史重構則是一種饒有趣味的形式 。
《西行悟道》無疑是一部“非虛構”文學作品 , 這從文本的內涵維度、價值指向以及其他評論家的文章中都可以看出 。 如果僅僅注意到《西行悟道》的寫實部分 , 而忽略其文學想象的藝術特色來考察其文學意義顯得有些偏頗 。 實質上 , “非虛構”寫作一方面重新聯結了文學與現實之間的關系 , 更多的社會現實得以進入文學的場域被記錄、書寫和傳播 , 另一方面 , 有人只重視“非虛構”寫作的絕對真實性 , 從而認為“非虛構”文學作品不能有虛構的成分 。 筆者認為 , “非虛構”寫作是更加強調文學的現實主義特征和貼近現實進行創作的態度 , 其允許虛構藝術的合理存在 。 在《西行悟道》中 , 徐兆壽有多篇文章結合了史料事實和文學想象創作的文章 。 徐兆壽在進行歷史書寫時 , 能把歷史事件盡收眼底 , 在他富有詩意的筆下熠熠生輝 。 在《匈奴遠去》中 , 徐兆壽刻畫了兩個英雄形象:張騫和霍去病 。 漢武帝派遣使者張騫出使西域 , 張騫作為一名肩負著漢帝國神圣使命的出使者 , 幾經被擒又幾經逃脫 , 他“鑿空西域”的壯舉堪稱英雄所為 。 青年將軍霍去病的一生創造奇跡亦是建立豐功偉業的一生 , 他“封狼居胥”的故事被徐兆壽用類似傳奇的文體演繹出來 。 他寫到霍去病病死后“他的魂魄又回到了河西走廊 。 那是他飛翔馳騁的地方 , 是他猶如戰神降臨的山川 。 ”這樣富有濃郁抒情意味的句子在《西行悟道》中比比皆是 。 鳩摩羅什翻譯佛經、布道的一生深深吸引了作者 。 第三輯“佛道相望”與其說是歷史故事的重新演繹 , 毋寧說是作者心靈的一次參拜和朝圣之旅 。 徐兆壽所要做到的是拂去掩蓋在歷史之上的塵埃 , 歷史不再蒙塵 , 終有一日會重見天日 , 就像矗立在敦煌的三危山上發出的佛光一樣 , 照亮茫茫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