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培根:人與獸”倫敦將展,看其畫中動物本能(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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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黑猩猩研究》,1957,152.4x117cm
當狗和黑猩猩在培根的畫作中占據主導地位時(如《黑猩猩研究》),我們能看到兩件事 。首先藝術家坦白了自己的擔憂 。他剝去了人物服裝,讓他們光著身子,使之更鮮活的存在 。第二件事是他把野獸放在了一個通常為人類臣民保留的舞臺上,從而賦予了它們滑稽的尊嚴 。
尼爾·喬丹(Neil Jordan)1983年出版的小說《野獸之夢》,以文字表達了培根的作品 。他探索了孤獨的男性形象,孤獨使之在任何社交場合都感到不安 。小說中,主角被蒙上了一層正在褪色的面具 ?!拔彝蝗桓械娇謶?,我的身體即將被暴露 。我現在才意識到,無論有什么附屬品,它們都在慢慢地離開我 ?!?br /> 這種認識出現在培根1953年的《肖像研究》中男性人物身上,或者1966年的《喬治·戴爾蹲伏的肖像》中 。不僅僅是他們的姿勢暗示了其內心的動物性,而且培根的繪畫方式也展示了戲劇化的人性——人類生活在現代社會之中,卻以動物所沒有的方式承受著痛苦 。
因此,培根所有的畫作都帶給觀眾一種緊張感,在孤獨的、恐懼的、有自我意識的人物和咆哮的、掠奪的、惡意的、令人心寒的人物之間 。培根玩味的是人與動物、智力與本能、脆弱與野蠻力量的較量 。
培根|“培根:人與獸”倫敦將展,看其畫中動物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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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喬治·戴爾蹲伏的肖像》,1966,98x147 cm
1937年8月,塞繆爾·貝克特在一封關于愛爾蘭畫家杰克·巴特勒·葉芝 (Jack B. Yeats,詩人葉芝的弟弟)作品的信中,對繪畫中的人物提出了看法:“葉芝將男子和女子的頭并排放在畫面中,在不可還原的單一性和不可逾越的無邊際中,一切被賦予了超越悲劇的冷靜接受 ?!?br /> 雖然培根的畫喚起了人類的孤立感,并戲劇化了野蠻人與自我的戰斗,但培根并沒有要求觀眾同情他的人物 。正如貝克特對葉芝的描述“他的形象是冷靜塑造的”;培根的愿景是無情的、嚴酷的 。
培根|“培根:人與獸”倫敦將展,看其畫中動物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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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斗牛研究1號》,1969年,198x147cm
雖然畫中人物被捕捉、展示、固定,但這并不意味著培根創作的圖像是穩定的、易于理解的 。他暗示了創作對象粗獷而充滿活力的內心生活 。這種掙扎可以從涂顏料方式中看出,尤其是在臉上 。培根的人物肖像既有質感、能量,又有多樣的色調,這些人物肖像模糊地出現、有一種痛苦的尊嚴,以及恐懼的動物反應,培根作品的生命力也正來自于這種雙重性 。
但若說培根的人物同時具有肉體和靈魂,這仍然是不正確的,更確切的說是有一個外在的身體守護著內在的野獸 。英國詩人托姆·岡恩探索了內心野獸的進化和出現,他的詩《馴鷹者》通過人與猛禽的隱喻,讓人看到了黑暗和充滿權力的人際關系:
你不過半個文明,
就馴服了我 。
唯有眼睛,
我害怕失去你,
我失去了要保留,而選擇了
溫和的獵物 。
岡恩的詩歌將自我視為某種內在力量的面具,并以另一種力量形式出現,或者與更溫和的社會力量作戰,并取得勝利 。在岡恩詩歌的《成人禮》中,措辭反復隨著男人變成野獸而演變為新的確定性 。詩開篇:
有些事情正在發生 。
角在我的頭上發亮 。
以及:
我的血,像是光 。
在杏仁樹枝后,
雪花般艷麗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