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紅星書評|在心中,為動物尋找合宜的位置——讀陳倉《動物憂傷》

母親|紅星書評|在心中,為動物尋找合宜的位置——讀陳倉《動物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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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 , 為動物尋找合宜的位置
——讀陳倉《動物憂傷》
文/張家鴻
在陳倉的散文集《動物憂傷》這本書里 , 包括豬、貓、鼠、羊、牛、狗、雞、蛇在內的八種動物是當仁不讓的主角 , 但它們并不高于人 。 它們是人類的朋友 , 甚至可以說是親密伙伴 。 不管人們喜歡不喜歡、厭惡不厭惡 , 它們都天然地存在著 。 當然 , 動物們的存在并不能突破已有的認知或固有的局限 , 豬的慵懶、貓的警覺、鼠的機靈、羊的溫順、牛的倔強、蛇的陰冷、雞的活氣、狗的忠誠 , 均可在他筆下找到蹤跡 。
陳倉并未特意寫出不一樣的動物群像 , 只是借助梳理自己的諸多往事 , 順帶地寫出它們出現時的模樣、神態以及走過時留下的腳步聲 。 如此一來 , 陳倉筆下的動物往事連綴而成的就是他的別樣自傳 。 這是陳倉的回憶錄 。 先是寫鄉村 , 后來寫城市 。 許多時候 , 城市只是附屬品或衍生品 , 鄉村才是主體 。 定居于上海這座城市 , 是后來的事 。 此時的陳倉 , 與這些動物依然打著交道 , 只是彼此的關系已經疏遠 , 不再如當初那樣融入彼此的生活乃至生命中 。
一只叫“灰灰”的灰色貓 , 是母親的的保鏢 , 貓和人形影不離 。 貓通人性 , 在看到母親的蘿卜給了我之后 , 它去叼了一只老鼠來 , 想要給母親作為“補償” 。 母親去世后 , 它跳進棺材里不出來 , 趕了半天都不出來 。 滅鼠大戰雖然過程曲折、硝煙彌漫 , 陳倉卻抱著一顆惻隱之心旁觀 , 文章最后還不忘感謝“見了就煩不見又想”的它們 。 在鄉下的父親因了它們的陪伴才不至于孤單 ,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 , 只有它們圍繞在他的身邊跑著咬著 , 把一個家弄出無盡的生氣來了 。 ”
陳倉筆端沒有作為人的優越感 。 換言之 , 他沒有占據或倚靠一個高度來寫作 。 許多時候 , 他筆下的動物活得比人還滋潤還幸福 。 因為母親過世得早 , 陳倉和姐姐常常羨慕起有母雞呵護的小雞 。 黑暗的夜晚里 , 它們躲在媽媽的羽毛里 , 有時會好奇地露出一個頭 , 幸福且好奇地打量著世界 。 有的時候 , 他會在動物身上看見多年前的自己 。 把偶遇的小黑子帶進家里 , 讓它成為家中一員 , 是巧合也是緣分 。 “它的心情 , 我是可以體會的 , 幾年前自己四處流浪的時候 , 不就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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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 , 想起這些陪伴過自己短暫時光的小生命 , 陳倉的內心是五味雜陳的 。 在物質貧乏的年代里 , 豬、牛、羊、雞的健康存活實在影響著一個家庭的生存狀態 , 甚至影響家庭成員的未來 。 陳倉寫道:“我之所以能夠把書念下去 , 全是因為家里養了幾只老母雞 , 它們無怨無悔地下蛋 , 它們下蛋并非為了繁衍后代 , 似乎專門為了養育我們 。 ”它們確確實實存在過 , 卻并未得到過應有的尊重 。 它們的地位不是人們賜予的 , 而是通過有尊嚴的活著與有意義的付出來獲得的 。 是的 , 陳倉是實實在在的獲得者 。 他從動物那里得到的 , 遠遠比他給予的更多 。
動物們的存在對陳倉來講不是常人眼中的“吆喝”“使喚”“命令”“指使”這些詞匯可以概括的 。 它們是他哀傷恐懼時的撫慰者 , 是他柔弱無力時的鼓勵者 , 是他孤獨迷茫時的陪伴者 , 是它記憶貧乏時的呼喚者 。 當然 , 它們還扮演過許許多多的角色 , 它們還意味過許許多多的可能 。 只是 , 這些角色與可能要么隱藏在文字背后未曾被我感受到 , 要么深藏在陳倉的記憶深處尚未被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