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媛介@新展丨走進川博,看明代女性繪畫中的情感世界( 二 )


不過,世事難料,她與昆山張家長子張立平婚期定在了當年的十月十六。在張家送來催妝禮的當夜,葉小鸞突然染上重病,一病不起,遍尋名醫,反而每況愈下。兩家人擔憂她的身體吃不消,所以將婚期提前到十月初十。得知此消息后,葉小鸞不由感嘆:“如此甚速,如何來得及。”十月初十,她病情更重,婚禮也無法舉行。第二天,已是強弩之末。最終夭亡。
這位被譽為“明代閨閣第一人”的才女落幕,為后世慨嘆。“葉小鸞生前并未曾經歷過多少悲歡離合,從后世流傳的《返生香》詩集中可以看出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對理想愛情的向往。”任卓介紹道,葉小鸞的舅母和姐姐婚姻上的不幸遭遇讓她對即將到來的婚姻多少有些恐懼。如此的家庭造就了她看淡世事、多愁善感的性格。而現實的不如意讓她更傾心于夢幻中的神仙世界,“每日臨王子敬《洛神賦》?!薄皦衾镉猩娇岸菔溃褋頍o酒可澆愁,獨憐閑處最難求?!边@也許是她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黃媛介@新展丨走進川博,看明代女性繪畫中的情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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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守真《竹蘭圖扇面》
馬守真·秦淮河畔一朵蘭
明嘉靖時,金陵流傳一首民謠:“馬湘蘭,擅畫蘭,體如蘭,氣如蘭;品行高潔如幽蘭,秦淮河畔一朵蘭。”其中唱的馬湘蘭原名馬守真 (1548-1604),小字玄兒,又字月嬌。善畫蘭竹,以“湘蘭”名世,又名馬湘蘭。長于南京,自幼不幸淪落風塵。她并非天生絕美,給人的印象卻是“神情開滌,濯濯如春柳早鶯,吐辭流盼,巧伺人意,見之者無不人人自失也?!?br /> 馬守真在秦淮河邊蓋了一座小樓名為“幽蘭館”,里面花石清幽,曲徑回廊,處處遍植蘭花。她在園子里寫詩作畫,教丫鬟們學習唱曲,自得其樂?!榜R守真愛畫蘭愛寫蘭,她所畫的蘭,多為荒坡辟谷里的香蘭或是坡土地上的野生蘭花,充滿著自然荒樸的氣息。在構圖上,也不拘泥,而是隨勢而生。她的繪畫中借物言志,蘭花及其精神滲透在其生命始末,表達其雖身處煙花巷陌但對高潔人格的追求與自我塑造至死不滅。”任卓說。
談及馬守真就離不開王稚登,王稚登(1535-1612)又名王穉登,字伯谷,拜文徵明為師,學習詩詞書畫,文徵明逝世后,以其詩文最為出眾,是吳門末期的代表人物。他曾救24歲的馬湘蘭于困境,結下了忘年之交。但美好的愛情并沒有發生,此后的三十余年,她曾兩次表達了永結同心之意,王稚登都委婉拒絕。此后,馬湘蘭再未提及,只是將情困在自己的內心,寄于畫筆之下。
馬湘蘭知音識曲,精通音律,培養了一支技藝精湛的戲曲班,能演《北西廂》全本,為北曲在南方的傳播做出了很大貢獻。王稚登七十大壽,時或感自己時日無多催湘蘭前往一會。時年五十七且有病在身的馬湘蘭買樓船、載蟬娟,幾乎傾盡所有來到了王稚登居住的蘇州“飛絮園”,為他舉辦了祝壽宴會,宴會上她重亮歌喉演出了《西廂記》, 為相戀三十余年的王稚登高歌一曲后離開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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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桃花扇面》
柳如是·“秦淮八艷”之首
1645年,明朝滅亡,清軍南下直逼南京。南京河邊有一對夫妻,女人勸男人說,大明已亡,不如你殉國,我殉夫,咱倆投河自盡吧。只見男人摸了一下河水,說,水太涼了,算了吧。女子聽聞此話,轉身一頭栽進河里。死了嗎?沒死。男人將她撈起來,還活著一口氣。但倆人從此分道揚鑣。這個男人是文壇泰斗錢謙益,女子是明朝最有名的妓女柳如是。
柳如是(1618年-1664年)的人生跌宕起伏,幾經周折,憑一己之力青史留名。她本名楊愛,又稱河東君。江蘇吳江人。因讀辛棄疾《賀新郎》中:“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故自號如是。早年曾為南京名妓,在亂世風塵中往來于江浙、金陵之間,其博考群籍,能書善畫,被稱為“秦淮八艷”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