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準噶爾沙漠中的遠古世界

準噶爾盆地位于新疆的天山和阿爾泰山之間,面積達38萬平方公里 。在盆地的東北部面積達2萬多平方公里的荒漠和半荒漠地帶中,存在著大面積侏羅紀和白堊紀地層 。這里是一個風沙肆虐的世界,晝夜氣溫相差可達40多攝氏度 。冬季最低氣溫達到零下40多度,而夏季最高氣溫則達50多度 。年降水量極其稀少,而蒸發量卻很大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生命難以生存的世界 , 卻埋藏著一個遙遠的史前文明世界 。這里集中了大量的海相和陸相地層古生物化石 , 被中外考古學家們稱之為“準東瀚海博物館”或“史前博物館” 。這種類繁多的古生物化石成為億萬年地質滄桑和物種衍化的見證,記載著地球如何從遠古蠻荒進入生命文明的艱難歷程 。
刻寫在冰冷化石上的生命文明軌跡
今天,人們走進準噶爾東部這片廣袤神奇的大漠,如果不是刻寫在冰冷化石上的生命文明歷史,面對這極度的干旱和極度的荒涼,很難使人會將眼前這個死寂的世界與汪洋大海和生命喧囂的那個遙遠世界聯系在一起 。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人們目前已經發現了蘇吉泉、雙井子、石錢灘、恐龍溝、石樹溝、五彩灣、將軍廟等數十個古生物化石點,化石種類多達數百種 。化石種類之多,綿延歷史之長,在世界考古史上都十分少見 。要不怎么能稱其為“史前博物館”呢?
在這里,人們現今發現的海相和陸相地層化石主要有:珊瑚類、腕足類、雙殼類、蜒類、頭足類、腹足類、蕨類、喬木類、脊椎類等 。在這眾多的化石中,石樹化石分布最廣 , 數量也最多,在整個地區幾乎都可以找到它們的蹤跡 。而恐龍化石在這一帶更是有著不止一次的驚人發現,給這里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并成為世界考古界關注的重點 。
在億萬年的斗轉星移、水陸消長中,地球生命如何進行著歷史滄桑的變遷,生命的文明腳步如何進行著堅韌不屈的跋涉?在“史前博物館”現存的數百種古生物化石中,我們追尋遠古生命曾經走過的足跡,感受到的是一種生命力的震撼──
距離我們今天大約長達5億多年前的寒武紀菌藻類化石,是原始生命在這里的最早見證,目前在全世界已很難尋其蹤影 , 但人們在這里卻找到了它;而已發現的數十種三葉蟲海相化石則濃縮著從寒武紀到石炭紀近兩億年中海洋生命緩慢進化的歷程;地球披上綠裝是從距今約4億至3.5億年前的泥盆紀開始的 , 最早從水中登陸的生命是裸蕨植物 , 而鱗木、蘆木等小型喬木和灌木則是祼蕨的后裔,今天,我們從化石走廊遺存的鱗木、蘆木等化石中 , 仍不難找到它們歷史衍化變遷的蹤跡;水陸兩棲生命的出現打破了陸地上延續了億萬年的死寂,使海洋與陸地有了一種生命的紐帶 , 這一重要生命發展歷史,人們從這里發現的錐葉蕨、枝脈蕨、擬刺葵、羊刺、神螺、翁戒螺、棱菊石、筆石等化石中得到了大量印證……
位于奇臺縣城東北100余公里的石錢灘,在眾多化石點中以其化石和種類和數量之多而獨居其首 。在這里,眾多的海百合莖化石常常斷裂成短柱狀或薄片狀,并且在斷裂的剖面上無一例外地還有極細的花紋,它中部形成空腔,恰似一枚枚、一串串石錢 。1913年,英國探險家斯坦因沿著草原絲綢之路進行探險時來到了這里,不禁為這滿地俯拾皆是的海百合莖化石而驚嘆不已,回國后在一家大學學報上發表文章,將此披露于世 , 并將這里命名為石錢灘組 。在這里,現有據可考的僅貝類化石就有蟹形貝、馬丁貝、紋窗貝、直房貝等幾十種 。1930年,我國地質學家袁復禮教授到此進一步考察并得出結論:石錢灘所擁有的古生物化石有200多種 , 除大量的海百合莖外,要還有珊瑚類、腕足類、腹足類、頭足類、三葉蟲類、苔蘚蟲類等化石,其中在此首次發現的新種化石定名的有:石錢灘血石蛤、石錢灘裂齒蛤等,這些化石都產于中石炭紀的淺海相生物灰巖及鈣質砂巖之中 ?,F在,游人可以隨意來到這距今2至3億年前的古海灘上盡情地“捉蟹拾貝”,歡樂之中,又怎能不抒發懷古之幽思,慨嘆滄桑之巨變呢?
現在,人們在這里發現的從5億多年前原始生命的遺骸寒武紀菌藻類化石,到距今1億多年前的古樹化石和古脊椎動物化石,時間跨度綿延長達4億多年 。這段時間正是地球史前生命誕生和衍化的最重要的時期,如今,這些古生物化石傳遞出的信息,已經成為人們研究古地理、古地質和古氣候的重要依據 。從這些由化石組成的漫長生命鏈條中,人們也不難感受到時間的永恒和生之力的頑強 。
從遠古大森林到今天石化林
新疆準噶爾盆地由一望無際的大海到遠古大森林,又從大森林到今天的石化林,這中間經歷了數億年的時間,地理和氣候環境的改變決定著遠古生命的此伏彼長 。
今天,我們走進準噶爾東部這片荒漠,會不難發現那已經完全石化了的參天古樹,——石樹溝正是其典型代表 。這條溝距離奇臺縣城以北150余公里,溝底和低緩的丘陵全由紅色的砂巖和泥巖組成,這是一條典型的遠古洪水沖擊溝,洪水沖擊的痕跡雖經漫長歲月的風吹雨打,但今天仍然歷歷在目 。在這條面積僅有11.64平方公里的沖擊溝里,地表上集中裸露著上千株巨大的古樹化石,使人們仿佛進入了一個石化了的森林 。這些石化了樹木雖經億萬年時光的洗禮,但樹上的樹皮、樹節、年輪 , 甚至樹上的果骸都還清晰可見 。這些石樹是株羅紀廣泛分布的裸子植物的遺骸,它們或臥或豎,立在山頂上的樹墩有的竟高達3米多,直徑最大的達2米多,其根系在地表綿延達近30米!遠遠望去,這些直立的樹墩猶如突兀的石堡 , 在這大漠之中蔚為壯觀 。而橫地而臥的石樹則自然斷裂成數節 , 目前發現的一棵最大的石樹長達25.3米 , 直徑達2.5米,以此推算,這些參天大樹當年活著的時候最高的應達80多米!這些石樹化石都屬于原地埋藏,所以基本保存了史前的生存狀態 。透過這數量眾多的石樹和那栩栩如生深扎土壤的樹根和粗壯的樹干,人們不難想象當年這些森林是何等的繁茂 。
新疆準噶爾盆地的石化林于1965年由新疆地質礦產局第一勘察地質隊的趙志云發現,當時并沒有詳細報道,有關石化林的記載也僅散見于相關的地層和區調報告 , 不被更多的世人所知,更沒有引起社會的重視 。直到1987年在石樹溝建立了全國唯一的硅化木園,這些古樹化石才逐步披露出來 。特別是在近10年來,硅化木園已成為了重要的旅游和科考的地方 。由于它是不可再生的寶貴資源,加之被人為炒作 , 硅化木經濟價值不斷攀升,并形成了不小的市場 。隨著硅化木的升值,硅化木也遭到了嚴重破壞,盜挖現象十分猖獗 。進入本世紀后,國家在準噶爾東部一帶建立了地質公園,并投入1000多萬元,對地質遺跡和古生物化石進行搶救保護,破壞硅化木現象得到扼制 。
通過人們的研究,這里的石樹化石應該大約產生于距今1.5億年前石樹組地層 , 由坍倒的樹干和直立的樹樁組成 。這些石樹化石的形成,是由于富含硅的礦物質水溶液滲入植物組織,造成膠體或微晶質礦物質填充在植物細胞和細胞腔隙中,使樹內物質與以硅為主的礦物質發生置換,最終使這些樹木完成了硅化過程 。在地殼變化中,這些硅化樹木又被長期埋入地下 , 所以才使它們保存完好 。后來,在長期的風雨剝蝕和洪水的沖擊中,一部分石樹暴露地表,而大量的石樹仍被深埋于地下 。
通過對植物細胞的研究分析 , 這些石樹化石最初鑒定為裸子植物松柏型木屬,但后來也有人將其鑒定歸為南洋杉型木屬 。研究新疆準噶爾石化林,對我們認識這一地區的古地理、古氣候和古環境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南洋杉今天生長在西南太平洋地區,尤其是南美洲巴西南部到智利一帶 。如果新疆準噶爾盆地石化林植物果真與南洋杉有關 , 那么這對我們探討新疆及鄰近地區晚侏羅世植物群面貌和古植物區系的衍化都顯得非常重要 。這也可以從植物學中證實,準噶爾盆地曾經與海洋的密切關系 。
石化林中的石樹 , 只是今天人們能夠見到的當年茂密的遠古森林的一個代表,在準噶爾盆地東部,有許多地方都有古樹化石,只是不象在石樹溝那么集中罷了 。它說明,在遠古時期這里是一片多么巨大的森林,是一個生命極易繁衍的喧囂世界 。
從遠古的大森林到今天的石化林,不同的植物屬種和植物年輪 , 是那個時期地理和氣候環境的真實記錄 。從已有的信息中 , 我們可以想象,在那個遙遠的從前,準噶爾作為盆地的特征似乎并不明顯,這里既有廣闊的大海,同時也有廣袤的大陸,大量的海洋生命開始“移民”到大陸,極其溫潤適宜的海洋性氣候,使這些“移民”在大陸定居,并不斷繁衍生息 , 于是 , 生命的腳步打破了大陸長久的死寂 。從荒蕪的大陸到披上生命的綠裝,從海洋原始植物到大陸的原始植被,到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這中間經歷了數億年、甚至更長的進化衍變過程 。植物們在完成自身進化衍變的同時,也為海洋動物的登陸定居,創造了生存發展的條件 ?,F在人們在這一帶看到的海相和陸相地層 , 以及大量相關的古生物化石,正是這個時期水陸和動植物種共存相依的見證 。然而,當時地球地質變遷仍然十分活躍,火山爆發、造山運動使海洋逐漸退去,準噶爾在形成盆地的同時 , 也讓自己遠離了大海,加之大山的阻隔,使這里原本濕潤的海洋性氣候,變成了干旱的大陸性氣候 。在這一系列變化之中,許許多多延續了億萬年的古老生命被毀滅 , 其中有極少的一部分在特殊的自然環境中成為人們今天見到的化石,最終,原始大森林完成了石化林的衍化過程 。
從世界“巨無霸”到生命的無言結局
距離石樹溝以東5公里處的恐龍溝,是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地方 。這里面積不大,長約5公里,寬約2公里,由低緩的丘陵組成,是典型的侏羅紀出露地層 。在近百年來的考古歷史中,中外科學家們在這赭紅色的砂巖中不斷有著一個個重大發現,“奇臺天山龍”、亞洲最大恐龍和世界上脖子最長的恐龍都出自恐龍溝一帶 。在恐龍發掘中,人們已經在這里發掘出了獸腳類、蜥腳類、龜鱉類和鱷魚類恐龍,這些恐龍中既有食草類恐龍 , 也有食肉類恐龍,既有生活在陸地上的恐龍,也有生活在水中的恐龍,還水陸兩棲恐龍 。人們在恐龍溝發現的恐龍個體之大 , 數量之多,種類之多,在全世界都是十分罕見的 。
在這里發掘以恐龍為代表的古脊椎動物化石并不是件難事 。人們漫步在恐龍溝的山巖上,恐龍或其他古生物化石的碎片仍然俯首可拾 。在一處被掀開的巨大巖石中 , 一具長約1米多的恐龍化石依然栩栩如生地呈現在人們面前 。2006年,中科院古脊椎與古人類研究所,在恐龍溝一號坑發掘出的世界上脖子最長的食草類恐龍化石,就是考古工程師王海軍在一次考古活動中偶而發現的 。2007年,在距離恐龍溝不遠處連續發現了兩具巨大的古脊椎動物化石,其中一具已收藏于奇臺縣博物館中 , 它重達1.5噸,骨骼十分粗壯,腿骨、股骨、胸椎骨、脊椎骨、肋骨等都十分清晰 。而收藏于恐龍溝展館的另一具化石,除缺少頭骨之外,其他部分基本保存完整 , 整具化石長約4米,看后讓人感到十分震撼 。
要說明恐龍溝古脊椎動物化石之多 , 2006年由中科院發掘的二號坑應該最具代表 。在這個坑,共發掘出了108塊古脊椎動物化石,其中有牙骨、股骨、肱骨和脊椎骨等 ??脊艑W家們證實,這些化石應該分屬于不同的古脊椎動物 。僅就發現的四枚恐龍牙齒化石來看,它們就分屬于3種食肉獸腳類恐龍 。
一號坑和二號坑雖然相距大約只有500米 , 但兩個坑的發掘情形卻大不一樣 ??脊艑W家們認為,一號坑在億萬年前處于河谷沖積地帶,恐龍死亡后尸體被洪水沖擊到了這里 。而二號坑應處于河谷旋渦當中,恐龍和其他古脊椎動物尸體從不同的地方 , 被洪水旋渦聚集在這里 。如果揭開其他古脊椎動物化石形成的面紗,可以說明,它們雖然一般都屬于異地埋藏 , 但形成的原因卻大不相同,由此可見,這里當年地質情況的復雜遠非我們今天的想象 。
登上恐龍溝一座山丘的頂部,大漠之風迎面吹來,撩起我們遙遠的思緒——:億萬年前,這廣袤的大漠曾是一個喧囂的世界,那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是一個生機盎然、古樹參天的侏羅紀公園,各種生命在這里繁衍生息 。正是有了如此優越的條件,才使恐龍成了這里的“巨無霸” , 它們在獨立統治著這個世界的同時,也在相互廝殺和競爭中不斷豐富和改變著自己 。從現在已經發掘出的恐龍化石分析,考古專家們認為這里曾經至少生活著10多種恐龍 , 是目前世界上可以得到證實的恐龍最多的地區之一,堪稱為“恐龍的故鄉”,箭龍、奇臺天山龍、中華盜龍、角龍、暴龍、翼龍等都曾在這里生命衍化的大舞臺上相繼登場 。
中科院的考古專家徐星多年奔波于恐龍溝和五彩灣一帶,從事恐龍和古生物化石的考古工作,他認為,億萬年前的古生物要成為今天人們能夠見到的化石 , 受著地質、礦物質、氣候及各種環境的影響 , 其形成的概率大約是百萬分之一 。以此來看,準噶爾東部能夠稱之為“史前博物館”,并仍然保存著如此眾多的古生物化石 , 可見這里在當年是一個多么熱鬧的充滿生命活力的世界,而恐龍和石化林正是這蕓蕓眾生的代表 。
被稱之為“巨無霸”的恐龍 , 在這里的統治和眾多生命一樣,終究是有限的,億萬年的光陰在無限的歲月長河中也僅僅只是短短的一瞬 。
是誰毀滅了那個喧囂的世界
2006年,中科院的科學家們在恐龍溝的2號坑,方圓僅有幾十平方米的地方,就發掘出了100多塊古脊椎動物化石,它們分別屬于不同種類的古脊椎動物 , 可以斷定其中主要為多個種類的恐龍化石 。正因為恐龍溝在恐龍考古挖掘中的突出重要位置,所以,人們又把恐龍溝稱之為“恐龍的故鄉” ?,F在,恐龍溝還有多少恐龍化石沒有被發掘,仍然是一個未解之謎 。
豐富的古生物化石 , 使今天的人們認識億萬年前地質的變遷和生命的衍變有了可能,古生物化石是大自然留給人們解開生命文明進化之謎的一把金鑰匙 。透過這塵封的滄桑 , 穿越那億萬年的時空,遙想瀚海博物館當年的情景:原先 , 這里是汪洋大海,有了她,才孕育了生命,大海是生命的搖籃 。后來,地殼運動,大海開始逐漸退去,這里便成為湖泊、沼澤和陸地 。今天 , 人們透過這瀚海博物館中如此繁多的古生物化石,完全可以想象 , 這一帶曾是生命極易繁衍和進化的地方,是一個生命喧囂的世界 。然而,大約到了7000萬至2億年前的時候,這里發生了一系列決定生命存亡的重大事件——火山爆發?冰川來臨?造山運動?氣候陡變?外星的不速之客?或幾者兼而有之?今天我們已不得而知,只能憑自己的主觀臆想去推測那神秘的往事了:在魔鬼城、石樹溝、恐龍溝和石錢灘附近,人們今天不難撿到那赭紅色帶泡的石球,這正是火山彈,它說明這一帶曾不止一次、也不止一處發生過火山爆發,已經找到的古火山口正是這一推斷的有力佐證 。這一帶那紅色的沉積巖和泥巖似乎與火山爆發更有著必然的聯系 。近處的天山,遠處的阿爾泰山乃至昆侖山都是造山運動留下的杰作,否則 , 便沒有滄海到陸地的變遷 。至于天外不速之客,人們在上世紀70年代初期似乎已經找到了證據,在化石走廊中發現了重達30噸罕見的巨大隕石,如今已藏于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它對遠古生命的消亡是否有著直接或間接的聯系?外星是否曾經撞擊過地球?這一直是人們爭論的問題 。大量遠古生命的集中消亡 , 想是那突發事件造成的惡果 。然而,是什么事件造成了恐龍溝一帶恐龍等古脊椎動物的滅絕呢?它與其它遠古生命的消失又有著怎樣的聯系呢?
古老生命文明的腳步因事變而終止了嗎?當年那充滿生命活力的血脈是否也會注入自己的后裔?這無言的化石對我們今天的生命是否有著不可割舍的聯系?這漫漫生命里程的起點在何處?終點又將走向何方?在這戈壁大漠我們是否可以追尋到生命衍變的規律?這些,正是生命的始祖們留給我們今天人們的一個個難以破解的謎團,同時也是瀚海博物館的魅力所在 。
瀚海博物館是迷人的,作為史前地質變遷和生命衍化的見證,是上蒼賦于人類的不可再得的遠古瑰寶 。今天,昔日生命的發源地與那現存特有的植被、風蝕地貌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西部大漠中雄奇壯闊的畫卷 。
今天 , 我們在這戈壁大漠之中的化石走廊穿越時空的隧道,追尋那遠古繁衍不息的生命足跡,更深深地感到那生之力的偉大 , 如果沒有這頑強的生之力,便不會有人類的誕生,也不會有這多彩的世界 。
【新疆準噶爾沙漠中的遠古世界】
楊建光 天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