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姆|谷文昌之歌

四十一、改寫西方寓言 , 功追大禹!
寫過著名小說《月亮與六便士》的英國小說家毛姆 , 在短篇小說集《木麻黃樹》的序言中 , 曾這么描述:“如果你帶一根木麻黃的樹枝上船 , 哪怕再短再小的一根 , 也必定會招來頂頭的風 , 阻礙你的行程 , 或者招來狂風暴雨 , 危及你的性命 。 ”毛姆說木麻黃是未經馴化的西方世界的樹 , 但是無論他如何展開想象的翅膀 , 都不會想到 , 這個關于木麻黃的寓言后來在東方被一個叫谷文昌的中國人給改寫了 。 在西方世界寓意為“災星”的樹 , 被這個中國官員正名為鹽堿沙灘里扎根、惡劣環境愈礪其風骨、飛沙揚礫愈彰其護民底氣的“先鋒樹種” 。 同時 , 他創造了另一個愚公移山般的新寓言 。
別說毛姆 , 只怕谷文昌自己也想不到 , 木麻黃尤其那九棵至今依然傲視風雨的木麻黃 , 以其當年的堅挺和引領 , 成為一代代人從中汲取奮斗信念和拼搏精神的活教材 , 也成為谷文昌精神的象征 。
我在采訪中聽說一串串故事后 , 一直有個心愿想去尋訪那九棵木麻黃 。 某年再訪東山已將之列入行程 , 卻由于向導迷途 , 加上歸期迫在眉睫 , 找了一遍未找到 , 又沒時間踏遍叢林 , 乃銜憾而去 。
谷文昌當年種樹愈挫愈奮 , 我輩尋樹又豈能輕易息心?2020年秋 , 谷文昌誕辰105周年這天 , 我帶著六名黨員干部遠道再尋最初的那九棵木麻黃——終于 , 在白埕村 , 聳立在藍天白云之下的九棵參天大樹 , 遠遠向我們招手 。 當年這里是烏礁灣海邊的風口 , 吾輩復登臨 , 無論如何也難以想象當年風沙肆虐、田園荒漠的情景 。 每一個移步靠近并撫摸端詳它們的人 , 都能在谷文昌留下的遺物身上聽到故事 , 讀到深情 , 獲得啟示 。
【毛姆|谷文昌之歌】我看過它們小時候和谷文昌的合影 , 一晃一甲子 , 當年的小樹苗在這座海島的生態防護林帶中依舊是雄風不減、福澤百姓的翹楚 。 這九棵當年讓谷文昌如獲至寶的樹啊 , 何其不是讓東山由丑小鴨變白天鵝、給百姓脫災造福的縮影 。 誰來這里仰望而不若有所思呢?
可以說 , 谷文昌當年堅信:能活九棵就一定能活九千棵、九萬棵 , 絕非一時激情之下的慷慨陳詞 , 更不是主觀臆斷的虛妄之言 , 而是建立于尊重科學的基礎之上的 。 谷文昌領導的東山人民的造林運動 , 不是蠻干 , 而是從實際出發、按規律辦事的巧干 。
空話和大話難以為繼 , 再大的“衛星”都會一頭栽落 , 樹一棵棵地種、一株株地活 , 才是硬道理 , 才能使干部群眾的熱情和干勁持久 。 谷文昌在任那些年 , 帶領百姓植樹造林逾八萬畝 , 單就為改變東山千百年來惡化的生態而言 , 功追大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