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獲》微信專稿|創作談:2049,說遠也不遠(蔣一談)( 二 )


輕子車和清潔工麗麗都是機器人 , 寫完第一稿之后 , 感覺描寫麗麗的筆墨多了一些 , 但又舍不得刪除 。 輕子車在作品里的位置非常重要 , 某種程度上講 , 它存在的意義和價值超過了麗麗 。 我圍繞輕子車增添了一些人物和氛圍 。 第二稿寫完之后 , 又發覺麗麗與阿塔之間的微妙性不夠 , 又不得不刪除之前描寫麗麗的多余文字 。
阿塔思考內容的選擇和漸次呈現方式 , 消耗了最多的修改時間 。 很多時候 , 筆記本里的素材多了 , 反而會面臨選擇難題 。 這時候扔鋼镚不起作用 , 只好停筆歇息了一段時間 。 輕子車監督員的隨時提醒 , 監督一次又一次的升級 , 阿塔的思考內容既要有變化 , 又要令人信服 , 同時符合他的真實性情 。 這一部分確切文字的選擇和調整費了很多心神 。
《2049》第三稿寫完之后 , 我發給了程永新老師 , 他給了我很好的修改建議和率真的鼓勵 。 心存感念 。 在這個過程中 , 人與機器人的系列故事構想開始真正萌動 。
科幻文學題材通常分為三大門類:人與自然(環境)、人與機器、人與宇宙 。 人與機器的故事是科幻文學最久遠的寫作門類 , 至今已有兩百年的歷史 。 機器人的英文書寫為Robot , 這個詞源自捷克語中的“rab” , 詞義是奴隸 , “機器人”這個詞語因此不單單指為人類工作的可移動的機器設備 , 更是一個文學隱喻 , 一個未來人類學或人種學意義上的顯性存在 。
一方面學習 , 一方面思考 。 中國傳統文化是感性文化 , 感性的中國人容易被溫情打動 , 而科幻文學是偏離或延宕感性的文學樣式 , 能阻攔或勸退讀者在作品里尋找情感慰藉 , 并希望讀者參與理性的智性思考 。 個體與個體、群落與群落之間的理性凝視——那是為了獲得內在省思和有益判斷而投射出去的凝視 。 我同時在想 , 科學精神、浪漫精神和決絕精神 , 或許是科幻文學的合一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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