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挽救心的衰落?( 三 )


他永遠戰戰兢兢 , 永遠如履薄冰 。 據說他把自己當成羚羊 , 認為背后永遠有獅子 , 盧躍剛書里寫到的他柜子里整整齊齊排著的安眠藥就是明證 。
他也經歷過生死劫 。 1998年8月21日 , 他在自己家小區樓棟2-3層樓梯處 , 被注射動物麻醉劑 , 被搶走了現金、攝像機等等 。 一年之后 , 又在家附近遭搶劫 , 有了經驗之后 , 還能識破歹徒的假槍 。
他說過 , 人要忍受大屈辱 , 忍受大孤獨 , 忍受大失敗 。 這濃濃的勵志論和宿命論 , 影響了他自己也影響了新東方 。
他或許也不知道東方甄選會不會成功 , 他說只是走一步看一步 。 但我覺得 , 他真是“沉思的羚羊” , 都是在跑一步看一步 。 未來遇到更多起起伏伏 , 反正還要以各種力量避免衰落 。
他充滿梟雄氣息 , 崇拜曹操和劉備 , 在企業界那么早成名稱雄 , 經歷那么多年 , 現在還是在場 , 用他的精神在這個場域里存在 , 他必須維持著他“絕望里不斷生出希望”的那種形象和人設不敗 。 他又是那么溫情脈脈 , 憂思多慮 , 曾經憂郁壓抑、驚恐萬狀 , 但他總能馬上復原 , 重塑 , 充滿柔軟和彈性 。 據說早期 , 他經常開車到長城大哭 , 說不干了不干了 , 第二天繼續堅持 。 所以 , 他早就度過了心里面的劫 , 怎么樣的反復動蕩 , 各種危機 , 他都能度過去 。
繼續說程頤的觀點 , 以心制氣 , 以我制物 , 終其一生擴展和包容 。
“口目耳鼻四支之欲 , 性也 , 然有分焉 , 不可謂我須要得 , 是有命也 。 仁義禮智 , 天道在人 , 賦于命有厚薄 , 是命也 , 然有性焉 , 可以學 , 故君子不謂命 。 ”
人的任務就是確保隨著他對周圍世界清醒意識的增長 , 心也繼續自覺于理、依理而行 。
程頤認為 , 在一個自我不斷被事物紛擾的世界里 , 如何保持自我最初的統一性?在一個充滿片面、不純之氣的身體上保持自我精神的完整 , 是一項艱苦的工作 。 它需要不斷努力去擴展、發展 , 或完成人所固有的、追求完整的潛力 , 使之達到包容整個世界的程度 。
人應該怎么改變“氣” , 怎么挽救心的衰落?天地之間 , 只有一個感與應而已 , 自我賡續怎么實現?任何時候 , 包容和創新 , 對人對己都適用 。
精神要貫通 , 凡事自能貫通出 。 “則思一日愈明一日 , 久而后有覺” 。 像俞敏洪就是絕望中找希望 , 堅持了三十年 , 從他北大學生時代就開始了 。 不斷奔跑不斷堅持 , 不斷更新知識系統 , “時宜”系統 , 最后 , 一個人是可以達到一種不必強迫自己而能循理而動的狀態 。 這讓我感覺 , 理學家其實在追求心的永動機 。 雖然很理想化 , 機械化 , 但我們日常生活中要是養成某種肌肉記憶 , 心理運行機制 , 倒也是低耗能 , 不至于一遇事 , 就崩潰 。
而蘇東坡呢?提出過“立陰以養陽”的觀點 , 他是提倡多元化的人 , “人徒知夫陰之過乎陽之為禍也 ,豈知夫陽之過乎陰之不為福也哉!立陰以養陽也 。 ”他致力于儒釋道的融合 , 通過道家莊子的齊物論思想 , 強調價值判斷的無窮相對性 , 試圖超越執著;還有佛學 , 他在安國寺“焚香默坐 , 深自省察” , 希冀達到“一念清凈 , 染于自落 , 表里修然 , 無所附麗”的禪境 。 然后“安土忘懷”“隨緣自娛” , 創造了1082年中國文學史上的巔峰狀態 。
人的心 , 只要找 , 無論是設定機制和路徑去找 , 還是感應著找 , 奔跑著去找 , 或者是多元多渠道去融合 , 就一定會有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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