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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記|被馬健翎罵出來的《五十年足跡》

史記資治通鑒大事記馬健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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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記|被馬健翎罵出來的《五十年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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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國保（1924-2018）
我為什么要花20多年的時間寫這部《大事記》？誠實地說 ， 此事的起因并非是我異想天開或心血來潮 ， 更非我有什么超前意識 ， 自覺自愿地要為陜西省戲曲研究院寫出一部紀實性的大事記 。 這其中的原委確實很多 。 以實事求是的態度來說 ， 這是被罵出來的 。 這話乍一聽好像有點故弄玄虛、聳人聽聞 ， 使人不能相信 ， 但我說的全是真話 。 何以見得？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1962年春的一天上午 ， 馬健翎院長從院大會議室出來 ， 走到院排演場門前對我說：“剛才會上決定交給你一個任務 ， 而且要在半年之內完成 。 ”
“什么任務？還這樣緊！”我問 。
馬院長說：“讓你寫院里的大事記 。 ”
“大事記？大事記是個啥文章？”我又問馬院長 。
馬院長用他的拐杖在地上一邊畫著 ， 一邊一字一句地說：“大事記嘛 ， 就是把我們院從民眾劇團創建以來的人、戲、事和各種重大活動 ， 以記事的形式記錄出來 。 ”
這突然而來的任務使我大吃一驚 ， 這樣的文章我怎么寫得了？不要說半年 ， 即使一年、一年半我也完不成 。 所以 ， 未等院長把話說完 ， 我便脫口而出：“不行不行 ， 我寫不了……”
“你為什么寫不了？”馬院長反問我 。
我說：“38年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 即使1940年以后 ， 我因年輕 ， 團里的事我也不甚清楚 ， 我咋能寫得了？”馬院長的態度變得很嚴肅 ， 說：“你來團晚 ， 年輕 ， 團里前段的事不甚清楚 ， 這都是事實 。 你若有耳朵 ， 可以問別人 ， 別人講給你聽 ， 這不就知道了嗎？”
“反正我寫不了 。 ”我又冒出了一句 。
這時馬院長很生氣地說道：“你這人真是‘楊成的馬’拉不上陣 。 能寫也得寫 ， 不能寫也得寫 ， 完不成任務你就看著辦！”說完他把拐杖狠狠地一蹾 ， 氣呼呼地走了 。
人民藝術家 馬健翎
我晚上有坐在被窩里看書的習慣 。 但那天晚上拿著書怎么也看不進去 ， 腦子老想著中午的事 。 “楊成的馬”是什么意思 ， 到現在我都不理解其典故何義 。 如果硬性拒絕接受此任務 ， 恐怕不好交代；如果勉強地接受 ， 完不成又怎么辦？我幾乎一夜未睡著 。
第二天下午 ， 我硬著頭皮去找馬院長作檢討 ， 愿意接受任務 ， 并準備接受嚴厲批評 。 但沒想到馬院長非常心平氣和地對我說：“我估摸著你會來的 ， 你這人啥事想不通時比牛還犟 ， 一旦想通了就會把事辦好 。 這事我們商量過 ， 是件大事 。 為啥要你來寫 ， 一是你心細 ， 記憶力強 ， 平時好觀察事物 ， 愛記日記；二是你喜歡寫東西 ， 文字組織、表達能力都還可以 。 院里的大事記確實是個大事 ， 再不盡快地記錄下來 ， 時間拖得太久 ， 就更不好寫了 。 當然要寫好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 我建議你先讀一讀《史記）和《資治通鑒》 ， 了解一下古人是怎么寫歷史的……”
陜西省戲曲研究院舉辦老干部會演
黃俊耀和任國保（右）演出《大家喜歡》
聽到這里 ， 我心里又矛盾起來了：《史記》我知道是司馬遷著的 ， 我曾讀過一些章節 ， 而《資治通鑒》只是聽說過 ， 從未讀過 ， 寫院里的大事記還得讀這樣的書 ， 我能讀懂嗎？大事記我能寫成嗎？這些問號又在我頭腦中翻騰著 。 盡管心里這樣想 ， 但嘴上再沒敢說我寫不了的話 ， 只提了個建議性的要求——能否召開一次有關人員的座談會 ， 說說以往的人、事、戲的概況 ， 為我提供些思考線索 。 馬院長滿口答應：“這好辦 ， 你先讀《史記》《資治通鑒》 ， 什么時候開會 ， 通知你 。 ”過了不幾天 ， 就開了個十來個人的會 ， 馬院長親自主持 。 會開了一整天 ， 大家談了各方面情況 ， 我心里踏實了許多 。 《史記》《資治通鑒》我也讀了一部分 ， 說真的 ， 當時只是一知半解 ， 甚至完全不懂 。 從此 ， 我便進入了長達28之久寫《大事記》的漫長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