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學|文化名人訪談丨干了一輩子也投入了一輩子——訪考古學者毛瑞林

人物簡介
毛瑞林 , 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館員 , 從事田野考古調查、田野考古發掘、文物保護和研究工作 。 主持或參與了甘肅省敦煌懸泉遺址、禮縣大堡子秦公陵園及禮縣圓頂山春秋墓地、臨潭磨溝齊家文化墓地等重要考古發掘三十余項 , 其中敦煌懸泉遺址及臨潭磨溝齊家文化墓地考古發掘項目分別入選1991年、2008年度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 , 2008年臨潭磨溝齊家文化墓地發掘并榮獲國家文物局田野考古獎三等獎 。 參與《西漢水上游的考古調查報告》《敦煌佛爺廟灣西晉畫像磚墓》等多項考古報告的編寫 , 在國內外權威及核心期刊發表《禮縣圓頂山春秋秦墓》《甘肅臨潭磨溝齊家文化墓葬發掘及主要收獲》等論文四十余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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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考古是考古研究工作的第一步 , 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 只有我們在野外認真細致地做好工作 , 才能為之后的研究打好基礎 。 ”對于從事了三十多年田野考古的毛瑞林來說 , 田野考古在他心中分量很重 。
高中時的毛瑞林 , 最喜歡、學得最好的是數學 , 大學報考的時候原本一心想選擇金融專業 , 因為當時最熱門的專業是經濟和法律 。 他說:“我們考大學還是估分報志愿 , 我覺得自己發揮地沒有平時好 , 老師建議我把重點大學也填報上 。 看了在甘肅招生的高校中 , 吉林大學有中文、考古和博物館專業 , 老師說考古專業也不錯 , 可以試試 。 ”于是 , 在老師的建議下 , 毛瑞林便踏上了考古專業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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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校 , 是從舊石器時代開始學習的 , 每天就在認識各種石頭 , 有些同學覺得枯燥無味 , 再加上長時間在人煙稀少、條件艱苦的考古工地實踐也讓很多同學有了轉專業或者改行的想法 。 ”因為是農村出身的孩子 , 從小就學著干農活 , 所以 , 毛瑞林在考古工地適應起來很快 。
“做考古 , 尤其是田野考古 , 一定要能吃苦 , 能耐得住寂寞 。 ”有感而發的一句話 , 其實也是毛瑞林的真實寫照 。 田野考古本就辛苦 , 越早期的田野工作更是辛苦 。 在交談中 , 可以看出 , 對于毛瑞林來說 , 能夠苦中作樂是一個考古人的基本技能 , 哈哈一笑而過 , 便化作了最寶貴的回憶 。
1990年 , 毛瑞林大學畢業 , 回到了甘肅 。 1991年6月 , 毛瑞林工作后參加的第一個田野考古項目就是敦煌的古驛站——漢代懸泉置遺址 。
“我是1991年加入懸泉置遺址的發掘工作中的 , 當年的6月到9月 , 我先是和一位工友一起看護遺址三個月 , 直到9月份同事們來了之后 , 才正式開始進行發掘工作的 。 ”提到看護遺址 , 毛瑞林對這段時間記憶尤為深刻 。 “那三個月一是真的苦 , 二是真的孤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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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苦?懸泉置遺址距離敦煌和安西(2006年更名為瓜州)都是六十多公里 , 是在一片荒灘戈壁中 , 周圍都是無人區 。 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 再加上戈壁灘上風也很大 , 用當時考古隊員們的話來說就是“一年四季都是風 , 從西刮到東” 。 懸泉置遺址是一處漢代古驛站遺址 , 曾經飼養過馬匹 , 所以留下來的枯草也很多 , 每當風沙起 , 就是風裹著沙子和碎草粒 , 吹得皮膚生疼 。 毛瑞林說:“剛去的時候 , 好多都不懂 。 看老鄉們又是戴頭巾又是包臉 , 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還覺得奇怪 , 后來經歷過才明白 , 也學著老鄉們的樣子把自己包嚴實 , 防風沙又能減少皮膚表面的水分蒸發 。 ”除了風沙大 , 這里還沒有飲用水 。 只有一口泉水 , 從明清到現在 , 當地老百姓叫它“吊吊水” , 但正式的名字直到宋代還是懸泉置 。 雖說有口泉水 , 但這水含堿量大、咸 , 用來做飯還勉強能入口 , 要喝水的話 , 根本喝不下去 , 又是肚子疼又是拉肚子 , 但是沒辦法 , 不喝也得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