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盜竊案之后,德·庫寧《赭色女人》的新視角( 三 )


約翰·埃爾德菲爾德(John Elderfield)是為現代藝術博物館(Museum of Modern Art)策劃最后一次德·庫寧回顧展的策劃人 , 他說 , 最初《女人》系列讓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感到不安 。 雖然有些人對女性形象受到粗俗對待而感到沮喪 , 但像杰克遜·波洛克(Jackson Pollock)這樣的藝術好友則指責德·庫寧背叛了抽象化的初衷 , 回到了人類主題上 。 埃爾德菲爾德認為 , 這些畫作的力量很大程度上源于藝術家將經典媒介和激進主題的特殊結合 。 他說 , “德·庫寧使用了厚厚的筆觸和大面積的涂抹 。 幾百年來 , 威尼斯的畫家一直是采用這種方式作畫的 。 他使用傳統技術創作出了令人驚訝的現代畫作 。 我認為這種混合的方式才是讓人不舒服的關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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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蒂保護研究所的湯姆·勒納(左)和蓋蒂博物館的烏爾里?!げ诉~爾(右) , 他們共同策劃了關于《赭色女人(Woman-Ochre)》的新展覽 。
其他的藝術史學者則在繼續與該主題系列作斗爭 , 不少女權主義學者從針對女性暴力的角度來討論這些圖像 。 學者菲安娜·巴伯(Fionna Barber)認為 , 該系列的每幅畫作的內容都不是固定的 , 是隨著不同的觀眾而變化的 。 瑪琳·克拉克(Marlene Clark)則在近期出版的書籍中探索來女性肖像作為自畫像的問題 。
這次蓋蒂博物館的展覽并沒有解決《赭色女人》是否存在性別歧視問題 。 伯克邁爾說 , “我可以想象這幅畫會多么令人震驚 。 但這遠遠超出了我們展覽的重點 。 ”勒納表示 , 他們修復這幅畫的目的是“讓這幅畫回到墻上 , 讓人們可以把它當作德·庫寧的作品來欣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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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作中的德·庫寧的簽名
伯克邁爾說 , “我們做了最基本的工作 , 把這幅畫還原到一個你可以在不發現損壞的情況下正確閱讀它的階段 。 ”修復人員做的一個主要的階段是穩定畫布表面 。 由于竊賊的破壞 , 以及顏料的剝落 , 修復師勞拉·里弗斯(Laura Rivers)用微小的牙科工具將顏料重新粘在正確的地方 。 隨后 , 勞拉·里弗斯去掉了畫作表面的兩層清漆:一層清漆是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 于1974年的護理 , 另一層則可能是竊賊為了讓作品看上去像是剛離開德·庫寧工作室的樣子而涂上的 。 之后 , 伯克邁爾將畫作重新附著在畫框邊緣 , 并做了一個新的襯底 。
最后 , 伯克邁爾在裂縫處“涂”上顏料 , 使得裂縫看上去不那么明顯 。 他說 , 竊賊自己也涂過幾處 , 但那是“業余的修復嘗試” 。 如果你仔細看 , 這幅畫仍然有一些可見的傷疤 。 在畫布的邊緣可以看到一個“小酒窩” , 那是竊賊把畫布裁剪下之后釘在一個新架桿上時留下的 。 你可以在裁剪的邊緣附近看到一些不均勻的地方 , 那是修復過的痕跡 。 而藝術家簽名的下方也有這樣的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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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邁爾在修復德·庫寧作品《赭色女人(Woman-Ochre)》中的裂縫
如勒納所說 , 盡管《赭色女人》遭受了破壞 , 但這并不會分散觀眾的注意力 。 對于觀眾來說 , 從遠處看 , 這些破壞痕跡就像是融入了藝術家憤怒的筆觸中 。 也許 , 這種奇怪、暴力的盜竊方式和德·庫寧意象中的暴力結合在一起 , 將重新編織進作品中 。
據悉 , “保存德·庫寧:盜竊與修復”將于6月7日展至8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