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文創熱潮中的“出圈”與“守正”

本文轉自:光明日報
近年來 , 中國博物館界的文創高歌猛進、遍地開花、如火如荼、精彩連連 。 產品種類幾乎涉及人們吃、穿、用、行、娛等各個領域 , 在文化消費領域異軍突起 , 引領風騷 。
2022年春節前 , 數字藏品“春潮”乍起 。 1月26日下午2點 , 四川博物館在鯨探App上發售的數字藏品“象首耳獸面紋銅罍”開搶 。 1萬份藏品剛一上線 , 就被“秒空”了 。 筆者注意到 , 2022年春節前 , 有24家博物館(院)借助鯨探App發布3D數字藏品 。
博物館開啟數字化風潮 , 以文物元素創作的數字作品受到年輕人追捧 。 數字藏品這一文創新形態正在與實體經濟結合 , 深入公益、體育、旅游等多元化場景與消費者生活中 。
這些無疑是中國博物館事業在“讓文物活起來”方針政策引領下的新發展、新成就、新局面 , 稱之為21世紀免費開放之后中國博物館發展的第二個高潮 , 當不為過 。
毋庸置疑 , 一座現代化的博物館本就已是一種別樣而高品質的“國潮”:擁有珍貴的文化遺產資源 , 用最先進的科技手段進行展示與利用 , 這何嘗不是傳統文化和時代潮流的高度融合?進入新時代 , 國家一系列推進文化創意產業政策的頒行 , 進一步放飛了文博人無盡的拓疆創新思緒 , “文創”作為新時代的重要媒介與橋梁 , 極大、快速地推動著文博人不斷開拓進取 , 文博人終于勇敢地“出圈”了!
放眼四望 , 當下各個博物館的文創儼然已成為踐行“讓文物活起來”理念的最主要、最流行、最具吸引力的方式之一 , 也是實現“把博物館帶回家”的愿望和目標的可行、可靠、可信的渠道之一 。 這些豐富多彩的文創產品推動博物館基于自身優勢跳出了長久難越的文博圈 , 成功實現了跨界大融合 , 改變了博物館在大眾心目中的舊印象 , 當代的博物館已不僅僅只是肅穆沉悶的傳教所 , 而是可以活力四射 , 可以成為快樂的制造廠 , 同樣可以極大提升幸福指數 , 同時更能給人以智慧的啟迪 。 簡言之 , 文創產品既是博物館社會服務的有效延伸 , 也是博物館文化持續傳播的推動力 , 同時提升了博物館自身造血功能 , 更為各行業各階層拓展、豐富對博物館的認識搭建了良好平臺 , 可謂社會效益、經濟效益雙豐收 。
不過 , 當口紅用完了、棒棒糖吃掉了、口罩戴過丟棄了、絲巾過時了、折扇用壞了、盲盒挖完作廢了……那些被當作文創元素的文化遺產真的能被消費者記住、理解 , 進而扎根心田了嗎?這或許應成為當前文創熱中的冷思考之一 。
綜觀當前的博物館文創產品 , 雖然花樣繁多、品類齊全 , 但基本只有兩種 , 要么實物 , 要么在線,前者如果是消耗品 , 用完即完 , 后者則多為青年人所享用 。 換言之 , 當下的博物館文創產品中 , 消耗類的時間難以持久(諸如雪糕、餅干、口罩、棒棒糖等)、程序類的覆蓋面似有缺失(中老年、農村地區受眾有限)、實物和虛擬融為一體程度不夠深廣……這些問題之所以顯現 , 究其原因 , 一方面是客觀規律所致 , 即一切新生事物必然經過“濫觴期—發展期—膨脹期—沉淀期—穩健期”這樣幾個階段 , 中國的博物館文創則因區域、行業、博物館自身等發展的不平衡性 , 可以說目前正處于前三個階段并存的時期 , 只有個別博物館率先跨入第四階段;另一方面是理念偏失所致 , 尤其是當信息技術能夠提供強大支撐的情形之下 , 文博人及其協作者強強聯合 , 奇思妙想隨之層出不窮 , 形式多樣且吸睛的文創產品隨之接踵而至 , 于是形式因技術而蓋過了“文物內涵決定文創形式 , 形式服務內涵 , 并有利于揭示內涵”的理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