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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洪俠|胡洪俠｜汕頭書游記之十一：媽嶼島書宴( 二 )

汕頭胡洪俠老鐘叔龍少媽嶼島潮菜心解


而現在 ， 不是讀《潮菜心解》了 ， 是要吃《潮菜心解》中的菜了 。 我坐在老鐘叔身邊 ， 對將要登場的菜品 ， 心懷期待與好奇 ， 又覺忐忑不安 。 這菜究竟是怎么個吃法呢？又怎么個說法呢？面前擺好了紅黃白黑幾小盤調料 ， 到底哪個蘸哪個呢？每上一道菜 ， 該不該夸贊一兩句呢？可是 ， 在老鐘叔面前 ， 面對東海酒家的出品 ， 我哪里知道該怎么夸呢？
正心神不寧間 ， 老鐘叔用筷子指了指 ， 說了一個字 ， 我一下字就釋然了 。 他說：
”吃 。 “
對啊 。 菜是用來吃的 。 再好的菜也是要吃的 。 吃就對了 。
幾道菜過后 ， 我和這桌菜好像也混熟了 ， 真是越吃越覺得好吃 ， 每一道菜我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光再說 。 我高聲宣布：”今天晚上 ， 就讓減肥、節食、七成飽、晚餐要少、不暴飲暴食之類統統都見鬼去吧！“
”好！“老鐘叔聽我如此”胡說“ ， 非常開心 。
當然 ， 我也沒有一味胡吃海塞 。 有的菜上桌后 ， 我也不管深淺地問幾句 。 有時不等我問 ， 老鐘叔也會簡單講幾句這一菜式的烹飪或食材特色 。 我當然也記不全 ， 但是我也不擔心 ， 有《潮菜心解》在 ， 我回去好好讀書就是了 。
龍少、益群他們都是好酒量 ， 我滴酒不沾已經四年多 ， 老鐘叔于酒似也不甚熱愛 ， 別人敬酒他不過淺飲而已 ， 或者就做個喝酒的動作 ， 仿佛”無招勝有招“ 。 他嗓音洪亮 ， 說話從不做”竊竊私語“狀 ， 而是打開天窗說亮話那樣的堂堂正正 。 他不同意你的說法時 ， 也不會馬上打斷你 ， 而是會靜靜聽你說完 。 然后他也不說”我不同意你的意見“ ， 他只說”我認為如何如何“ 。 不知是不是講普通話的緣故 ， 他說每一句話都像是深思熟慮 。
書宴尾聲時 ， 他突然說：”大俠 ， 我有一個請求 。 希望你答應 。 “
我嚇一跳 ， 連忙說”不敢不敢 ， 豈敢豈敢“ 。
他不管我這些零兒八碎的反應 ， 繼續按他的節奏說到：”我下一本新書 ， 要請你作序 。 ”
我一時愣在那里 ， 不知如何回應 。 我給當今潮菜宗師的新書作序？但是 ， 我又很興奮 ， 覺得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奇妙、跟難碰的機會嗎？
我反應夠快 ， 立刻高聲回道：“老鐘叔 ， 只要您敢讓我寫序 ， 那我就敢答應！”
老鐘叔和全場一起大笑 。
文/胡洪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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