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承天寺夜游|記承天寺夜游:一個追月光的人,一個美麗的錯覺,一場跨時空的對話

吹滅讀書燈 , 一身都是月 。
這位讀書人 , 吹滅燈火 , 正打算就寢 , 卻被這撩人的、動人的、如水的、美麗的月色所感染 , 情不自禁披上外衣 , 推開籬門 , 追求著月光而來 。 他沿著被月光沐浴過的小路 , 他踏著被月光坐過的臺階 , 在閑情逸致與閑庭信步中追求月光 。
他的足跡被黃州承天寺的山門擋住了 , 他推敲山門 , 一人應聲打開大門 , 原來是他的好友 。 時、光、人在此刻邂逅 , 所謂的知己 , 恰好就是這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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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們披星戴月 , 縱賞月光;于是 , 一篇流動著光與美的文章在這個被月色徹底浸潤的夜晚從他的筆尖流瀉而出 。 這位追月光的人就是蘇軾 , 這篇文章就是《記承天寺夜游》 。
承天寺的月光的閑情、逸致、平淡 , 是彼時的蘇軾找尋到的安放他那無處安放的心靈的一個空間 , 這個空間足以溫柔地托住他那顛沛流離的、飽嘗心酸的甚至搖搖欲墜的、近乎灰飛煙滅的軀體與靈魂 。
蘇軾因“烏臺詩案”被貶為黃州團練副使 , 做著有職無權的閑官 , 不得簽書公事 。 寫這篇游記時 , 他已經在黃州度過了四年的時光 。 此時的蘇軾真正處于一種精神上的孤獨中 , 正是這種難言的孤獨 , 使他徹底洗去了人生的喧鬧鉛華——絢爛至極 , 歸于平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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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豐六年十月十二日的黃州夜晚夜 , 在一所燈火掩映的江邊草廬內 , 時間與地點很明確 , 人物更是清晰透徹 。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 , 讀完了該讀的書后 , 蘇軾吹滅燈火打算就寢 , 突然他覺察到草廬內依舊燈火可親 。
蘇軾誤以為他沒有吹滅燈火 , 待他定睛一看 , 燈火早已熄滅 , 就在他納悶之際 , 他轉頭看到了光源——原來皎潔的月光爬上了窗戶 , 他發現這如水的月光是如此美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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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滅讀書燈 , 一身都是月 。 這撩人的月光 , 竟讓蘇軾忽然感到無比激動和喜悅起來 , 他借著月光想起了許多塵封的往事 , 頓時睡意全無 。 于是他欣然起身 , 走出了房門 , 沿著被月光沐浴過的小路 , 踏著被月光坐過的臺階 , 一路信步 , 來到黃州城南的承天寺 。
來到承天寺后 , 他發現好友寄居在這里的好友張懷民此時也未就寢 , 于是兩人在這月光如水的庭院中散步 , 共同欣賞那融融的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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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懷民是蘇軾在黃州期間遇到的一個朋友 , 一個值得交心的人 , 張懷民也是因為被貶謫而來到黃州的 。 蘇軾與張懷民之間 , 有著太多的相似 , 身份的認同感 , 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親近感 , 讓他們找到了共同語言 。
于是 , 蘇軾在這個月夜 , 就來到了承天寺去尋找這位朋友 , 哪怕夜色已深 , 對于知心好友而言 , 深夜的打擾也并沒有什么不妥當 , 就更談不上對好友的冒犯了 。
于是 , 他們夜游承天寺 , 仰望承天寺上空的一輪明月;在庭院中 , 他們披星戴月、促膝而談 。 于是 , 蘇軾將這種心靈體驗寫成這篇游記:
元豐六年十月十二日 , 夜 , 解衣欲睡 , 月色入戶 , 欣然起行 。 念無與為樂者 , 遂至承天寺 , 尋張懷民 。 懷民亦未寢 , 相與步于中庭 。 庭下如積水空明 , 水中藻、荇交橫 , 蓋竹柏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