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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筆下的“笑” ｜片段集錦

安琪兒納法奈爾

我們見過各種各樣的笑
天真無邪的笑 ， 尷尬不安的笑
鼓舞人心的笑 ， 隱晦神秘的笑
…………
名家們眼中又有怎樣的笑呢
讓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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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題 ：笑
01
“你的景況怎么樣 ， 朋友？”胖子問 ， 熱情地瞧著朋友 。 “你在哪兒當官？做到幾品官了？”
“我已經做了兩年八品文官 ， 還得了斯坦尼斯拉夫勛章 。 嗯 ， 那么你怎么樣？恐怕已經做到五品文官了吧？??？”
“不 ， 你還要說得高一點才成 ， ”胖子說 ， “我已經做到三品文官……有兩枚星章了 。 ”
瘦子突然臉色變白 ， 呆若木雞 ， 然而他的臉很快就往四下里扯開 ， 做出頂暢快的笑容 ， 仿佛他臉上和眼睛里不住迸出火星來似的 。 他把身體縮起來 ， 哈著腰 ， 顯得矮了半截……
“我 ， 大人……很愉快！您 ， 可以說 ， 原是我兒時的朋友 ， 現在忽然間 ， 青云直上 ， 做了這么大的官 ， 您老！嘻嘻 。 ”
“哎！算了吧！”胖子皺起眉頭說 ， “你我是小時候的朋友 ， 哪里用得著官場的那套奉承！”
“求上帝饒恕我……您怎能這樣說呢 ， 您老……”瘦子賠笑道 ， 把身體縮得越發小了 ， “多承大人體恤關注……有如使人再生的甘霖……這一個 ， 大人 ， 是我的兒子納法奈爾……這是我的妻子……”
胖子本打算反駁他 ， 他扭過臉去不再看瘦子 ， 光是對他伸出一只手來告別 。
瘦子握了握那只手的三個手指頭 ， 彎下整個身子去深深一鞠躬 ， 嘴里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 他妻子微微一笑 。 納法奈爾并攏腳跟 ， 把制帽掉在地下了 。 三個人都感到愉快的震驚 。
——﹝俄﹞契訶夫《胖子和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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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寫君微評
在得知對方的高官銜后 ， 瘦子對兒時好友的笑容中充斥著敬畏諂媚與阿諛奉承 。 人還是那個人 ， 只是人心里多了許多衡量與世故 ， 笑容里也就再難見到當年的友誼 。 面對時空與人事的變遷 ， 如何能夠守住一顆初心？這是我們每個人都需要面對和思考的 。
02
憑窗站了一會兒 ， 微微地覺得涼意侵人 。 轉過身來 ， 忽然眼花繚亂 ， 屋子里一片幽輝 ， 只浸著墻上畫中的安琪兒 。 ——這白衣的安琪兒 ， 抱著花兒 ， 揚著翅兒 ， 向著我微微地笑 。
“這笑容又仿佛在哪兒看見過似的 。 ”我不知不覺地便坐在窗口下想 ， ——默默地想 。
嚴閉的心幕 ， 慢慢地拉開了 ， 涌出五年前的一個印象 。 ——一條很長的古道 。 驢腳下的泥 ， 兀自滑滑的 。 弓兒似的新月 ， 掛在樹梢 。 道旁有一個孩子 ， 抱著一堆燦白的東西 。 驢兒過去了 ， 無意中回頭一看 。 ——他抱著花兒 ， 赤著腳兒 ， 向著我微微地笑 。
“這笑容又仿佛是哪兒看見過似的！”我仍默默地想 。
又現出一重心幕來 ， 涌出十年前的一個印象——茅檐下的雨水 ， 一滴一滴地落到衣上來 。 門前的麥隴和葡萄架子 ， 都濯得新黃嫩綠的非常鮮麗 。 ——一會兒好容易雨晴了 ， 連忙走下坡兒去 。 迎頭看見月兒從海面上來了 ， 猛然記得有件東西忘下了 ， 回過頭來 。 這茅屋里的老婦人——她倚著門兒 ， 抱著花兒 ， 向著我微微地笑 。
這同樣微妙的深情 ， 好似游絲一般 ， 飄飄漾漾地合了攏來 ， 綰在一起 。
這時心下光明澄靜 ， 如登仙界 ， 如歸故鄉 。 眼前浮現的三個笑容 ， 一時融化在愛的調和里看不分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