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界|世界讀書日前夕,新華社“大家悅讀課”請來了一位“大家”( 二 )


“站在社會頂尖的成功者畢竟是少數 , 而更多的人是塔身和基座 。 一定要認識到托舉成功者的磅礴力量 。 ”陳彥強調 , “如果看不到這種對成功者的巨大的推動力 , 不肯定他們的生命價值和勞動價值 , 作為一個作家 , 他的創作是有巨大缺憾的 。 ”
在《裝臺》的后記里 , 他寫道:“有人說 , 我總在為小人物立傳 , 我是覺得 , 一切強勢的東西 , 還需要你去錦上添花?即使添 , 對人家的意義又有多大呢?因此 , 我的寫作 , 就盡量去為那些無助的人 , 舔一舔傷口 , 找一點溫暖與亮色 , 尤其是尋找一點奢侈的愛 。 與其說為他人 , 不如說為自己 , 其實生命都需要訴說 , 都需要舔傷 , 都需要愛 。 ”
文學界|世界讀書日前夕,新華社“大家悅讀課”請來了一位“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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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像一棵樹
如果找到了主干 , 越讀就會越茂盛
草地:您已經從事文學寫作40余年 , 能否回顧一下和文學最初的相遇?
陳彥:我生長在大山里 , 按說我的少年時期跟文學是沒有多少關系的 , 真正開始閱讀是在改革開放初 , 那時書店一下子就豐富了起來 , 歌德、托爾斯泰、雨果、屠格涅夫等大家的外國文學著作 , 還有《紅樓夢》《西游記》《儒林外史》等中國文學作品大量出版 。 我印象很深 , 為了買一套《莎士比亞全集》 , 我足足等了半年——每次書店只能進一兩套 , 很快就被人拿走了 。
我出生的鎮安縣是陜南一個相對封閉的山區 。 但你想象不到 , 在這個山區 , 當時有那么多年輕人喜愛文學 , 有文學夢 。 縣工會組織了一個專供年輕人閱讀的場所 , 從省上、從《延河》雜志社來的作家們 , 經常會來講文學 。 在那里我學到很多東西 , 很自然就喜歡上文學 , 為創作打下基礎 。
草地:以您的經驗看 , 應該怎樣培養青少年的閱讀興趣 , 引導他們閱讀經典?
陳彥:閱讀對青少年的成長太重要了 。 如果青年時代我沒有進入閱讀 , 一生很可能就和創作無關了 。 閱讀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 一旦你喜歡上它 , 讀一本書可以牽連出十本書 。 你讀完莎士比亞 , 就想去讀研究他的書 , 想了解他的戲劇借鑒了哪些歷史故事 , 又帶出另外的作家作品 , 就這樣越讀越豐富 。 閱讀有時候像一棵樹 , 如果找到了主干 , 這棵樹越讀就會越茂盛 。
今天這個時代閱讀的方式很多 , 比如通過手機或其他媒介 。 我看到有些孩子現在讀的書 , 雖然存在閱讀快感 , 但對建構心靈世界是不完整的 。 青少年還是要閱讀經過幾百上千年 , 人類共同選擇出來的那些最優秀的作品 , 可以從一些基礎性的作品開始 , 逐漸邁向寬闊和豐富 。
我年輕的時候讀一些經典 , 也是似是而非的 , 并不能完全讀懂 。 時間長了 , 當我讀出好來的時候 , 就覺得挺愉快 , 這就體現出閱讀價值 。 我19歲時第一次接觸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與罰》和《卡拉瑪佐夫兄弟》 , 當時總有人講 , 作家必須好好讀讀這些書 。 我讀了一遍 , 沒有讀懂 , 反反復復 , 還是讀不懂 , 但是在三四十歲的時候讀就不一樣了 。 尤其是去年疫情期間 , 我又一次反復讀了這些書 。 越讀越覺得 , 還是要回歸經典 , 閱讀經典 。
文學界|世界讀書日前夕,新華社“大家悅讀課”請來了一位“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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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習慣是一個國家
一個民族基本的精神面貌
草地:對于普通人來說 , 閱讀特別是經典閱讀意味著什么?怎樣理解“閱讀 , 創造價值”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