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書|臺北故宮“筆墨見真章”:呈現范成大董其昌墨跡

澎湃新聞獲悉,臺北故宮博物院數月輪換一次的專題陳列“筆墨見真章——故宮博物院書法導賞”昨日更換展件 。新一期“筆墨見真章”展出于右任藏著名“鴛鴦七志”之一的北魏《穆玉容墓志銘》,宋代吳說《上問堂上帖》、宋代范成大《荔酥帖》、明代董其昌《仿歐陽詢千文》等古代書法珍品,揭示歷代書法發展的歷史脈絡 。本次展期持續至7月5日 。
秦漢時代是書法發展的關鍵時期,一方面三代以來古文大篆書寫、銘刻分歧的現象,歸于統一,產生標準書體小篆;另方面春秋戰國時代萌芽的新興書體隸書,也在此際從篆書簡省蛻化成熟,發展為漢代通行的書體 。由于時代潮流趨向簡便快捷,隸書又持續蛻變分化,遂有草書、行書和楷書的形成 。書體遞變原非朝夕立就,因此進入魏晉南北朝之后,過渡型書風以及各體參雜的混合書風時而可見,顯示書體蛻變遷延歲月,方能在結構和筆法上建立自己的規律 。
隋唐時代是另一個關鍵時期,政治統一帶來南北各地書風會流,筆法發展臻于完備,從此楷書成為歷代通行的書體 。入宋以后,為保存前賢書法長遠流傳,刻帖日漸盛行 。但是宋人并不以繼承傳統為足,書法取向表現個人情性、得其天趣 。
元代繼起,轉而提倡復古,晉唐書法傳統得以延續 。然而,不受傳統束縛的意念也活躍起來,至明代浮現縱橫跳脫的氣息 。明人書法面貌至為紛雜,行草書尤其活潑自由,適與當時依循傳統法度者形成對比 。其間突顯個性自成一格的書家,也走出實現自己的路徑,不為時代潮流所吞沒 。
清代以降,三代秦漢古文篆隸陸續出土,堪稱是得天獨厚 。在務實的學術風氣影響之下,清人摩挲碑版,從而與刻帖相互為用,書法發展的視野得以串聯古今,終能在篆書、隸書兩方面汲古創新,引領新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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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 穆玉容墓志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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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 穆玉容墓志銘(局部)
此志刻于519年,記北魏皇族元珽(494-526)妻穆玉容(493-519)家世與才德 。1922年在洛陽南陳莊附近出土,是著名“鴛鴦七志”之一,現藏西安碑林 。
“鴛鴦七志”是北魏時期7對元氏家族夫妻的墓志,“元”姓就是拓跋姓,是鮮卑族的后代 。北魏是由鮮卑族拓跋氏建立的王朝,公元386年建國,557年終結 。它是南北朝時期北朝第一個朝代 。這七對“鴛鴦”分別是北魏時期穆亮及妻魏太妃墓志、元遙及妻梁氏墓志、元珽及妻穆玉容墓志、元譚及妻司馬氏墓志、元誘及妻馮氏墓志、丘哲及妻鮮于仲兒墓志和元鑒及妻吐谷渾氏墓志 。北魏后期遷都洛陽,皇族都埋在了那里 。7對夫妻去世后隨墓志都埋在河南邙山 。后來墓志被盜,在民國初年又被于右任先生收集,并捐贈西安碑林 。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边@些墓志均刻于公元500年左右,雖歷經1400余年,但志文中的一言一字,均記載著墓主人“生死契闊”的愛情故事、舉案齊眉的甜蜜 。
元珽及其妻子穆玉容志文中這樣記載,元珽(493-526)是北魏景穆皇帝之孫,穆玉容(483-519)自幼聰慧機敏,元珽之父非常欣賞穆氏家族的忠孝,也慕名穆玉容的美名,雖然她比元珽大10歲,但仍然向穆家求婚 。穆玉容嫁給元珽后,遵守禮德,“家富絹諧之歡,親無嫌怨之責”“奉上崇敬,接下俞溫”,二人感情甚睦 。《穆玉容墓志銘》通篇字形略扁,橫畫向右上斜抬,鉤常作斜三角或鐮刀形 。撇、捺開張,姿態如鳥展雙翼,有昂揚感 。各種線條的頭尾多用方折、出鋒的筆法,有棱有角,中段又加入南朝圓轉的筆法,有優美的腰線,兼具剛強、婉轉之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