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米芾瞧不上顏真卿楷書,卻為何對其行書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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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真卿書法與王羲之書法是中國書法史上并立的兩座高峰。顏書《祭侄文稿》被譽為天下第二行書,有書論者甚至以為其藝術價值較比《蘭亭》有過之而無不及。顏真卿書法的歷史與現實價值以及對后世的影響將隨著時間推移,愈發顯得珍貴。
《爭座位帖》是顏真卿行書之瑰寶,它產生于那個“尚法”年代。清人梁巘有“晉人尚韻”,“唐人尚法”,“宋人尚意”,“元、明人尚態”之說,此論被學界廣泛認同。但就當時朝代而言,崇尚什么,或許他們也是不自覺地。
米芾,人稱“米顛”,其性情可見一斑。他對顏真卿書法垢評最狠的就是“為后世丑怪惡札之祖”這句話,但卻對顏之行書青眼有加,尤多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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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米芾被顏行書篆籀之氣所震服。書法中的篆籀氣,曾引無數后來之人冥思苦想,絞盡腦汁,以期學為我用,然而,入其門徑者寥寥。
茲就臨習《爭座位帖》略具管見,是為拋磚引玉。

莊嚴,其意為“端正而有威嚴”,正如米芾所說“卯然有不可犯之色”。
軼逸,一般指超凡脫俗,卓爾不群。
若欲營造莊嚴,必先固其根本,根本不實,莊嚴無由來,又何談軼逸。

郁勃,形容氣勢旺盛而有生機。
分明,意指清楚,鮮明。在繪畫中多講求層次要分明,而書法似乎很少用“分明”這兩字,我用以說明顏行的筆畫,不管是字的結構緊密,還是舒朗,都是交代的分明清楚毫不含糊。
在《爭座位帖》里凡郁勃之氣愈濃之處,筆畫間架就愈分明。既不為氣之郁勃而模糊間架之分明,又不為間架分明而傷郁勃氣息之生成。每能間顧,互不偏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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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化《中庸》“致廣大而盡精微”為用。其意:既能達到寬廣博大的境界同時又深入到極細微之處。
廣大,當然包括作者的胸襟、膽識、眼光境界與作品境界、氣象。精微,可指運筆精準程度以及在細微處的入、運、收,一定要達到細致入微,一絲不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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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厚當體現在體貌上,其實更是在蘊含里。如今許多篆字寫成了徒有其形而無古意,為何?因其所積乃欠,便無力為厚。挺闊,是指線質。不管是“屋漏痕”“錐畫沙”,其實都是在為能有好的“線質”尋找一種筆法可資運用。
書法人一生苦練到底的,不就是“線的質量”?一筆之中有無精、血、氣、骨、肉,有無生命之律動,有無道之承載,那是瞞不過明眼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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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宕,是要在揮運之際盡量地將勢態及韻律在字的章法安排中呈現出來,又能“和而不同,違而不犯”。
我們在讀《爭座位帖》時,自然會被其中跌宕起伏的書寫情緒所感染,也會不自覺地用手隨之比劃比劃,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會心”吧!
拙樸,不僅指整體作品的用筆所產生的拙樸感,還指特有的一種趣味。耐看,耐品,耐揣摩,耐得住時間的淘洗。而我們現在正在學習欣賞的乃至被后來的人們還要繼承學習的,肯定就是被歷史考驗而依然煥彩的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