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出東方利中國&何以中國?答案在此!( 二 )


【 五星出東方利中國&何以中國?答案在此!】與之形成呼應的另一件重要文物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珍藏的“五星出東方利中國”錦護膊。其中再次出現了“中國”二字,說明漢代人已對中國的方位和地位有了明確的指定。這件織錦護臂由當時最高級的五色經錦所織,錦為藍色地,采用經線提花的織造方法制作,以寶藍、絳紅、草綠、明黃和白色等五組色經織出星紋、云紋、孔雀、仙鶴、辟邪和虎紋。以卷曲的植物蔓藤及兩蕾一花作間隔,在花紋中間織出漢字隸書“五星出東方利中國”,“五”字后每隔三個字織有三色同心圓飾,表示金、木、水、火、土五星。
到了南宋,人們已能繪制出極為詳盡的星空圖案。展廳中來自蘇州碑刻博物館的南宋天文圖碑拓片曾被英國著名科學家李約瑟博士在他的巨著《中國科學技術史》中高度贊揚。此圖為南宋光宗元年(1190)負責教授嘉王趙擴的朝廷官員黃裳繪制,是世界上現存最早的一張具有二十八宿名稱的天文圖,比歐洲領先三百多年。全圖共刻恒星1434顆,銀河帶斜貫星圖,具有重要的天文學史料價值。
尚玉文化:玉龍、特磬、春水圖佩
中國南方的良渚文化以盛行玉器而著稱海內外,成為中華民族尚玉傳統的源頭之一,而來自北方紅山文化的玉龍正好與之遙相呼應。故宮博物院收藏的這件新石器時期的玉龍是目前所見同類器中最大的一件,它的造型簡約,充滿了神秘感。這種由多種動物形象聚合并高度抽象而來的“龍”的形象,反映出先民思想觀念的變革,是史前宗教祭祀發展到一定高度的產物,此后,龍的形象逐漸成為權力地位的象征。
清乾隆時期制作的碧玉描金云龍紋特磬由整塊新疆和田碧玉琢磨而成,通體純凈瑩潤,琢磨精致光潔,兩面飾以描金雙龍戲珠和流云紋,與玉質的碧綠色相映生輝。磬體規整平闊,類似木匠用的曲尺。上面鉆有圓孔,用以穿系明黃色絳繩,懸掛于架上立柱,以備敲擊發聲。在中國人心中,最美妙的音樂怎能少了美玉的參與。孟子曰:“金聲玉振”,本有所指。即在演奏時,每唱一句,先擊镈鐘一聲,以宣其聲;一句結束,擊特磬一聲,以收一句之韻。這其中折射出古人崇奉儒家禮樂教化的觀念。
縱觀中國歷史,玉文化早已成為中華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中華文明有別于世界其他文明的典型特征之一。中國人治玉歷史悠久,早在新石器時代就產生了紅山、良渚、齊家、石家河等制玉工藝高超的史前文化。紅山文化的玉豬龍、代表新石器時代后石家河文化的黃玉鷹攫人首佩、戰國晚期至西漢早期白玉透雕龍鳳紋壁,無不彰顯著玉文化的悠久傳統。早期玉器常以禮樂道具出現,及至周代,玉器的各種品質又與人的德行相關聯,成為“君子”隨身飾物的標配。
清乾隆時期創作的玉器青玉蘭亭修禊山子,其主題取材于公元353年春天王羲之所書寫的《蘭亭序》。山子背面鐫刻乾隆帝丁卯(1747年)嘉平月既望御臨《蘭亭序》,文后署“太”“王卜”二印。小小一方玉石,不但有立體的人物與植物,更鐫刻了詩文和印章,成為集詩、書、畫、印于一體的三維雕刻藝術。玉器表面雕琢帶有敘事性和圖畫性裝飾圖案的做法始于宋代。到了清乾隆時期,玉山子作為案頭陳設之一,十分流行。這種玉玩器極富人文雅趣,折射出漢族士大夫文化對各民族文化心理的形成所產生的重大影響。
不同于西方民族對“寶石”的崇拜,尚玉,反映出中國人對美好意愿的孜孜以求,這一傳統也記錄了民族融合的足跡。金代的白玉鏤雕春水圖佩正是生活在白山黑水間的游牧民族的日常寫照。契丹民族有“四時捺缽”的習俗。捺缽,漢語譯為“行營”,契丹皇帝在游獵地區設行帳,重大政治問題常在這里決定,久而久之,“捺缽”成為處理政務的行政中心。每年春季和秋季是行獵的上佳時節,分別被稱為“春水”和“秋山”。金代玉器常以“春水”“秋山”為題材,紋飾表現“海東青獵鵝雁”和“山林呼鹿射鹿”等內容,極富自然野趣。由此可見,由多民族凝聚而成的中華民族,在中華文明的歷史長河中,交錯雜居,經濟上的相互依存,情感上的相互親近,文化上的兼收并蓄,共同書寫悠久的歷史,創造燦爛的文化,早已形成了誰也離不開誰的多元一體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