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孟憲實|“樓蘭考古研究,該聽聽中國的聲音了”

我不止一次親耳聆聽侯燦先生申明樓蘭考古的重要性 。 新疆考古對于中國十分重要 , 而樓蘭是國際矚目的焦點 。 斯文赫定、斯坦因一言九鼎的時代過去了 , 樓蘭考古研究 , 該聽聽中國的聲音了 。 這是侯燦先生無數次強調的主旨 , 作為新疆的第一部考古報告的撰寫者 , 侯燦先生滿懷自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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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燦先生主筆的樓蘭考古報告《樓蘭考古調查與發掘報告》 , 終于迎來了出版的時刻 。
1980年 , 新中國唯一的一次樓蘭考古工作 , 是由侯燦先生擔任領隊的 , 而1987年 , 經過幾年的埋頭整理研究 , 《樓蘭考古調查與發掘報告》完成 , 并寄給北京著名的專業出版社 。 三十多年過去了 , 樓蘭依舊傳說紛紜 , 有關列強的樓蘭掠奪 , 依然能夠激起國民的愛國激情 , 但是作為中國樓蘭考古重要成果的這部考古報告 , 卻一直昏睡在侯燦先生的書箱中 。
1987年 , 侯燦先生的工作單位從新疆考古所轉為新疆師范大學 。 作為歷史系的同事 , 侯燦先生引領我走上吐魯番的研究道路 , 我因為有隨時請教的良機 , 對侯燦先生的故事也自然多所了解 。
1987年11月9日 , 出版社給新疆考古研究所的信件是這樣說的:“侯燦同志編著的《樓蘭考古調查與發掘報告》早收到 。 報告糾正了前人的一些失誤 , 并提供了一些有價值新資料和論證 , 有助于學界清楚地認識樓蘭的歷史 。 我們已經列入明年的發稿計劃 。 謝謝作者和貴所的鼎力支持 。 ”得知報告已經列入明年計劃 , 侯燦先生的愉快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
我不止一次親耳聆聽侯燦先生申明樓蘭考古的重要性 。 新疆考古對于中國十分重要 , 而樓蘭是國際矚目的焦點 。 斯文赫定、斯坦因一言九鼎的時代過去了 , 樓蘭考古研究 , 該聽聽中國的聲音了 。 這是侯燦先生無數次強調的主旨 , 作為新疆的第一部考古報告的撰寫者 , 侯燦先生滿懷自信 。 我為侯燦先生高興 , 也為中國高興 。
侯燦先生的好心情只維持了幾個月 。 轉年3月28日 , 出版社給侯燦先生再次發來信件 , 內容是:“據了解 , 《文物》月刊將在今年七期發表樓蘭調查發掘的一組簡報 , 簡報包括了現有這本《樓蘭考古調查與發掘報告》的主要內容 。 我社目前紙張緊缺 , 出版方面有很多困難 , 鑒于上述情況 , 原擬出版的樓蘭報告??瘜崯o法承擔 。 因此只有將報告原稿璧還(另函) , 請查收并懇祈多多見諒 。 今后樓蘭如發現新的重要收獲 , 我們還可重新研究出???。 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大力支持 。 ”
退稿信明確無誤 。 如果一開始就拒絕 , 情形會好些 。 先宣布列入明年計劃 , 再宣布退稿 , 變化太劇烈 , 打擊程度自然更高 。 要撰寫這樣的退稿信 , 也需要煞費苦心 。 《文物》月刊第七期 , 發刊日期是7月29日 , 三篇文章分別是《樓蘭古城址調查與試掘簡報》《樓蘭城郊古墓群發掘簡報》和《樓蘭新發現木簡紙文書考釋》 , 因為排在刊物的第一組 , 十分醒目 。 考古工作先發表簡報 , 再發表報告 , 這是考古行業的慣例 。 經常遭遇抱怨的是考古簡報發表后 , 考古報告卻一拖幾十年都沒有動靜 。 侯燦先生的工作如此迅速 , 簡報和報告幾乎同時完成 , 完全可以看作是考古學界的奇跡了 。 但是 , 卻因此遭拒絕 , 未免過于殘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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