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俗!書法書寫寫文辭寫情性主體情感在創作中的作用

文/一者
書法,最基礎是寫字,當上升到藝術就沒那么簡單了。它是一門漢字書寫的藝術,是要有真功夫的藝術,書寫更是真情性的藝術。古人以切身的體會留下一句樸實的話,宋四家之米芾
《海岳名言》中這樣說:“都無刻意做作乃佳”。
何謂“無刻意”不要老想著怎么為“佳”而做作。
誰寫字不想把字寫好,怎么可能“無意于佳”?古人的話,似乎不合常理。但是,字何以為好如何寫好,卻有認識、追求和實際效果的很大差別。比如王僧虔所說的,好的字在于“神采”與“形質”兼之,要在保證這點上見“功夫”,而且“功夫”要用得若“天然”??墒侨藗冊跁鴮懼?,常常為了求形象的神采,便在形質上鼓努為力,刻意做作,結果反而不得“天然”、不見“神采”了。事實上,所有書者都有這種經驗,即已體察到這一點,卻難以改變這種狀況。這是因為書者沒有正視這一現實,總帶著僥幸心理,總希望做作得好一點。這就說明:書者的情性對書寫有多么重要。
書寫必然流露真情性,這一點,孫過庭以王書為例,有過充分的說明。



雅俗!書法書寫寫文辭寫情性主體情感在創作中的作用
文章插圖

王羲之《蘭亭序》之“蘭亭”
顯然這不是說王書所流露的不同情性有什么審美意義和價值,而只是說,只有真情性流露,書法才因真純而產生美歷史上不同時期產生的被人們一致推崇的那些名篇,之所以達到那種連書者本人也不可再有的完美境界,原因就在于這些作品中除了顯現出過人的技能功力之外,更在于書中還有該書產生后不可再重復的真情實意,書法史上那些號稱天下行書的經典作品,無論是《蘭亭序》《寒食帖》,還是《祭侄稿》《韭花帖》等等。如果不是特定情況下,能有那樣的情性入書嗎
這里不是說,書法家若要創作出好書,只有等到那種讓人激情勃發或悲憤難抑之時采取創作,也不是每創作必先醞釀感情。而是說,作為書人,要正視自己的情性,要讓自己有個正常的書寫心態,不要被一些使人庸俗化的俗情私欲俘虜了。



雅俗!書法書寫寫文辭寫情性主體情感在創作中的作用
文章插圖

顏真卿《祭侄稿》局部
當前,比較普遍的現象是,作品中躁氣重,有形式風格上的刻意做作比如以反妍媚就要故作丑怪的那些,不是隨著情緒而書,而是刻意寫的歪歪扭扭,缺少精神境界的真心追求。今天書法雖已是純藝術形式,而書者卻無純藝術創作心態的準備。這一點和古人就大不一樣。古人大量的書作因實需而出,心意并不在于書之美丑。及至宋代以來有了專供審美之作,大都是先有情性生發的文辭,而后始有作品的藝術追求,作品始終是書者情志意興的表現。這就充分體現了書法藝術創作規律:書是要寫真情的。
通過古人友人之間的通信或手札就了解,古人把吃喝拉撒的日常都作為書寫的內容,哪怕是一句問候“佳不”,朋友送了點好吃的,不能獨享而是分而食之,不在物質在一往情深。再,也不是說書家就不可以書寫別人的文辭,而是說作為一個書家,完全沒有以自己的文辭抒發心志的能力,僅僅只是一個有書技、書功的書匠,就是另一回事了。很難設想,今后書法的大繁榮是以競抄古人詩文表現出來的。
誠然,文辭不是書法,但是它是書法得以產生的基礎。書寫是一種技能,這種技能的運用和效果的產生,主體的情感卻起著關鍵的作用。



雅俗!書法書寫寫文辭寫情性主體情感在創作中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