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定|評定劉學州事件:要謹記,原因的原因的原因不是原因

【評定|評定劉學州事件:要謹記,原因的原因的原因不是原因】評定|評定劉學州事件:要謹記,原因的原因的原因不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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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學州
尋親少年劉學州“離開了” , 但關于他的悲劇追問才剛剛開始 。 平心而論 , 那封公開遺書很像一枚深水炸彈 , 不僅炸開了不幸的封堵 , 也釋放了希望和絕望之間的郁結 。 15年不長不短 , 但對于劉學州來講卻是“一輩子” 。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 , 與其說《生來即輕 , 還時亦凈》是劉學州的遺書 , 不如說那是他絕望時刻對命運最莊嚴的控訴 。 很多時候 , 讓一個人寫下不幸是容易的 , 而凝視不幸才難 , 尤其是凝視自己的不幸 。
于此而言 , 我們深知劉學州在最后的時光里是非常絕望的 , 雖然透過字里行間我們依然能看到他對人間的愛 , 但是以存在主義的視角看 , 那不過是柔軟心靈對“人間值得”最后的篤定 。
當然也正是因為那封公開遺書 , 使得劉學州事件全面走向公域 。 要知道認親風波中的劉學州 , 雖然也得到公域的關注 , 但多為惡意關注 , 也就是劉學州在遺書中提及的“因親生父母添油加醋顛倒黑白被網暴” 。
在這個事情上 , 劉學州“離開了” , 但參與報道的媒體卻被罵上“熱搜榜” 。 不過這里有必要說明的是 , 仔細掰扯那些報道 , 雖然以新聞專業主義的眼光看 , 確實有點問題 , 但是硬要說劉學州是被參與報道的媒體引向死路的 , 顯然有點過頭兒 。
因為我們都知道 , 世間的因果只能是概率性因果 , 而不是必然性因果 。 由于任何不為1的概率之多次乘積只能趨近于零 , 因而從長遠看人們只能自己對自己負責 。 例如 , 若事件A導致事件B的概率為80% , 事件B導致事件C的概率為60% , 事件C導致事件D的概率為70% , 那么事件A導致事件D的概率僅為33.6% 。 因此我們說“原因的原因的原因不是原因” 。
坦率地講 , 以這樣的認知邏輯再去審視劉學州事件 , 那些極端的指責可能就不攻自破了 。 之所以這樣掰扯 , 就在于我們在看待既定的悲劇時 , 不能過分的簡單化處理 , 因為牽涉命運流轉 , 往往沒有簡單的敘述 。
當然強調這些主要是希望 , 任何人都不要把自己的命運寄托在“唯一”(人、情、物)上 , 因為任何“唯一”(人、情、物)都是易碎的 。 就拿劉學州來講 , 如果能跳出身份和命運的囹圄 , 他大概率也會有不錯的人生(學業很好) 。 只可惜最難的不是想通 , 而是想通后能不能擺脫身份和命運的囹圄 。
在這個事情上 , 當然是不能苛責劉學州的 , 但作為悲劇性的自救 , 如果還有類似劉學州命運的人 , 那么希望他(她)們能盡可能地活出自己的模樣 , 如果親生父母不愛自己 , 盡可能地創造愛也是好的 。 畢竟比起怪別人 , 自己努力走出困境更有可能贏得未來 。
只是回到劉學州的困境中 , 積極的認知是一回事兒 , 如何能讓他認同積極的認知又是另一回事兒 。 在這個事情上 , 人跟人確實是不一樣的 , 因為生命圖景對每個人都是一定程度的幻景 。 這使得每個人所珍視的也都不一樣 , 甚至同一個人不同年齡段所珍視的也都不一樣 。
毫不夸張地說 , 如果劉學州在25歲或35歲時發現自己的身世 , 可能他也不會走向“死路” 。 因為人生寬度往往離不開長度的構架 , 在這個問題上 , 貌似青春確實是殘酷的 。 可無論如何 , 劉學州已經不在了 , 而我們如果真想替他要個說法 , 那么首先要做到的是 , 不要再用傷害他的方式傷害別人了 。 要不然 , 所謂的討說法更像是新一輪網暴的大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