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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散文#當代散文｜|俯拾歲月的底片

文/劉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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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代散文#當代散文｜|俯拾歲月的底片】周末的一個下午，攜妻回老家。一進院門，便見母親與鄰家的嬸子正在合力地剪裁著一件舊牛仔褲的褲角，再見周圍，全是大包小包的舊衣物?！把?！這是干什么呀？我的老媽媽”我吃驚地問，“哦，你們回來了！這不快過年了，收拾收拾，打掃打掃衛生，都清理五六天了”母親見我們回家，轉身歡喜地朝我們說道。
“記得前年，我們一起集中清理了一回，處理了不少的舊衣服，怎么又出來這么多呢？”我不解的問道。母親說：前年，是送的送，扔了扔，可等你們走了后，我見一些衣物還能穿，就沒舍得處理，又撿了回來，這兩年你們兄妹褪下的衣物，加上你姨你舅家退下來的，又積壓了好幾箱子，家里都快放不下了，這次怎么也得處理掉。母親嘴里說著，可手下仍是不忍，她拾起一條我少年時代穿過的黃色筒褲，對我說：你還記得這條褲子嗎？那年你13歲，你妹妹11歲，我們剛搬到現在的新家，過年的時候我給你們一人置辦了一身新衣服，這條褲子就是那年買的，配上那件“虎皮”料的小西服，過年你們兄妹倆照的那張像真是俊死個人，看看你現在都快50了，這條小黃褲還好好地，一點都沒壞，可誰還能穿上他呢？母親好像在問我，又好像是在自然自語。是呀！母親都七十多歲了，年輕時就是個要強的女人，小時候日子過的再緊巴，也要把我們兄妹打扮的漂漂亮亮、干干凈凈的，就怕別人說個孬，就怕我們受委曲。也是那年，我因為體育成績優秀被調到離家40多公里的縣城讀書，這一走就是7年，從小學五年級就開始了自己的獨立生活。
幫母親一起拾掇起來，無意中又發現了曾經父親穿過多年的兩身灰制服外套，算起來也有20多年了吧！應該是我參加工作沒幾年的時候，是小姨父生前特意給父親留下的兩身新工裝，質地堅實，耐磨耐擦又擋風，父親可是喜歡，除了夏天，一年三季不離身，這兩身外套陪伴著他和那輛12碼力的拖拉機，風里來雨里去在建筑隊一干就是六七年，天天圍著沙子、石子、磚頭轉，從沒落下一個工，就連腳趾被石塊打折，也沒從拖拉機上下來，硬是一锨一锨、一車一車為我們兄妹倆積累成家，能有今天的生活，它們功不可沒。
正與母親回憶著往事，父親磨面回來，他指著這兩身衣服，對一旁的嬸子說到：他嬸子，這兩件衣服厚實，穿了多年也沒穿壞、穿破，扔了怪可惜的，他叔伯能穿的話穿著上工干活沒場找，你就留著吧！“是呀！”母親說“你別嫌棄，這衣服結結實實，干個粗活重活能用得上。”“那好，我留著，俺那口子，在冷藏幫工正好用得著。”嬸子一邊應著父母的話，一邊將衣服塞進一旁母親送給她的一個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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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也發現了一件她當年的風衣，那是她剛參加工作不久，用一個月工資購買的，通體醬紫的色澤，外加一個花式連衣帽，現在看上去依然不失時尚。我開玩笑地對妻子說道：“當年你穿這身風衣可是風采照人，咱倆能成事它可是有功之臣呀！”?；叵肫鹌拮庸媚飼r，也是醫院里出類拔萃、響當當的人物，業務強，人品正，相貌端，人緣好，還多次獲過市里技術大賽冠軍，不乏眾多追求者，可她茫茫人海中最終還是選擇了我。至今她那一襲飄逸的風衣、一輛鳳凰單騎的風姿，仍記憶猶新，如今女兒也都大學畢業了，我們也早已兩鬢青絲染上了霜華……。
母親又在一堆破爛中撿拾到一個盛著針線和皮筋的小盒子，里面的針頭線腦擺放的規規整整，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外婆的遺物。睹物思人，一時我們的心情都凝重起來，外婆已經離開我們5個年頭了，那是一位多么慈善開明、多么心靈手巧的老人??！一生飽經滄桑，為家庭辛苦，為兒女操勞，為家族分擔，用她瘦弱的雙肩為三代人撐起了生活的希望與家族的興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仍不忘教導我們要好好工作，好好做人。平時，我們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中遇到啥事，有什么迷茫，都愿意與她交流，她也總能以她的方式，她的經歷，為我們指點迷津，大道至簡，惟德動天，無遠弗屆。真的是很想念她老人家，心里不禁涌上一股酸酸的疼，淚水盈滿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