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采風@初生代大師遠去,傳統戲曲怎么“唱”下去( 二 )



關鍵是怎么創新,既不丟失原有戲曲的品格、氣質、精神,又“絲滑”地融入時代精神和個人特色。很多人還記得,在2021年河南衛視春晚的舞臺上,戲曲表演藝術家與抗疫先進人物代表聯唱的《白衣執甲》,直接用老戲“緊跟時事”,唱出了新的精氣神,狠刷了一波好評。

近幾年,還有兩類“創新”容易翻車。一是一些新編戲里,唱詞過于直白,被吐槽為“水詞”“水戲”。二是“炫技式”追求奢華精美的服化道和燈光舞美,比如有一臺《牡丹亭·游園》的表演,明明唱的是“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舞臺上卻出現了荷花。這就犯了明顯的常識錯誤,“不用心”暴露無遺。

在受眾端,一個重要命題是,如何讓戲曲走下神壇、走向年輕人,讓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喜歡上戲曲?

這方面的努力很多,比如有“劇院/戲曲名家進大學校園活動”,很多大學開設了戲曲鑒賞課,有戲曲愛好者社團、戲曲藝術節等。近些年,戲曲常識和鑒賞等內容,還下沉到了中小學課本里。這些都是不錯的實踐。不過,考慮到傳統戲曲曲目與今天年輕人生活的時代和社會相去甚遠,推出一批生活性、思想性、藝術性、趣味性的新創曲目,或許也是拉近戲曲和年輕人距離的必要嘗試。

有意思的是,在年輕人聚集的平臺上,涌現出不少戲曲粉絲。一大批經典曲目和影視劇里,不少人在彈幕和評論里寫道:小時候,被爺爺奶奶拉著看戲,不知道好看在哪,現在卻自己上網看戲,越大才越明白戲曲的美。不少網友坦言,對戲曲的喜好,由一開始的“覺得不好意思”“需要戴著耳機聽”,到了泰然自若地看、主動向他人安利。

1983年張繼青“摘梅”后,演出足跡遍及美國、歐洲和日本。今天的人們大概也很難想象,雅到中國人都“聽不懂”的昆曲,曾經驚艷世界。去年10月,我在上海聽了一場上越的《紅樓夢》,座無虛席的觀眾里除了上海阿姨爺叔,同樣有不少外國人。這說明,藝術的魅力是不分國界的。在強調文化輸出的今天,如何進一步擦亮戲曲這塊民族文化瑰寶,讓世界感受其璀璨光華,我們應當有這個自信,也要不斷強化其能力。

【 金采風@初生代大師遠去,傳統戲曲怎么“唱”下去】(原題為《初生代大師遠去,傳統戲曲怎么“唱”下去?》 作者 汪燦 來源 光明日報客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