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陶瓷#商邢都、燕下都、戰國中山國、邯鄲趙王城……諸多古城曾在這片土地上訴說繁華。( 三 )


沿邢窯遺址向北約200公里,是同樣位于太行山東麓的曲陽定窯遺址。
2018年12月22日,曲陽陳氏定窯瓷業有限公司。
龐永輝抓起一團鉛灰色的“泥巴”,用力揉動了幾下,打開了旁邊的拉坯機。
隨著拉坯機上的轉盤開始快速轉動,龐永輝雙手捧泥,置于轉盤之上,眼看手捏,手隨心動。短短十幾分鐘時間,一團不起眼的坯泥,已經變成一只線條流暢、胎薄如紙的瓶坯。
手到器成、器成泥盡,瓶坯成型后,泥剛好用完,一點不剩。而龐永輝除了雙手因拉坯沾泥之外,袖口和身上都干干凈凈。拉坯機的臺面和周圍也很整潔。
龐永輝,定瓷技藝傳承人,在業內被稱為“拉坯狀元”。
定窯,是中國歷史上貢御時間最長、文獻記載最多的窯口,曾以生產潔白素雅的定瓷著稱于世。在宋代五大名窯“定、汝、官、哥、鈞”中,只有定窯產白瓷,其他四個都屬于青瓷。
雖然和邢窯一樣屬于白瓷,但作為“后來者”的定瓷卻并不僅僅是以潔白聞名于世。
和唐代邢窯白瓷相比,定窯在燒制工藝上更進一步,其生產的白瓷素以胎質細膩輕薄、釉色透明溫潤、燒造工藝優良而著稱。對中國瓷器“白如玉、薄如紙、聲如罄”的千古贊美,正是始于定瓷。
“薄如紙”,靠的主要就是拉坯。
拉坯成型的瓷胎,在經過幾天的自然陰干之后,還將經歷上釉燒制前的另一道重要工序,刻花。
龐永輝的同事、61歲的中國陶瓷大師和煥,就是今日定瓷刻花、印花技藝的集大成者。
一把短小鋒利的刻刀,一只半濕未干的瓷胎,在她手里,隨著刀尖和瓷胎的接觸,只見胚土一點點掉落,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花紋躍然于瓷胎表面,不過兩三分鐘,一尊梅瓶的刻花紋飾就已完成。
刻花,是定瓷傳統裝飾技法之一。
作為宋代五大名窯中唯一一個燒制白瓷的窯口,定窯既不追求華麗的釉色,又改變了邢窯固守素器的傳統,它以靈動變化的裝飾藝術見長,刀刻、竹劃、模印……盡其所能。如今我們在素色陶瓷裝飾上能看到的裝飾技法,幾乎都已被定窯探索到極其成熟的程度。
也正因如此,收藏大家馬未都認為,定窯白與邢窯白的區別,“不僅是技術上的革命,而是思想的飛躍”。
開創性的筆觸
中國陶瓷#商邢都、燕下都、戰國中山國、邯鄲趙王城……諸多古城曾在這片土地上訴說繁華。
文章插圖

北宋定窯白釉刻花龍首凈瓶。
得天獨厚的定窯在白瓷追求盡善盡美的道路上登峰造極,瓷土雜質含量偏高的磁州窯卻在先天資源受限的情況下獨辟蹊徑。
在今天邯鄲峰峰礦區彭城鎮滏陽西路上,有一座朱門、灰瓦、青磚的大型建筑——磁州窯鹽店遺址博物館。博物館內,現保存有元代、明代、民國窯址各一座,老作坊三間。
而在距此幾公里外彭城鎮富田村的南山坡上,則是磁州窯富田遺址博物館。遺址內,兩座完整的元代饅頭窯以及數座明、清、民國時期的饅頭窯被保存至今。
在彭城鎮,像這樣大大小小的磁州窯窯址有數十處,而在地下數米到數十米深處,更是有數以百計的古窯址在沉睡。
磁州窯,中國古代北方最大的民窯體系。它自北朝創燒,歷經隋唐,到宋金元時期達到鼎盛,經明清至今,歷千年不衰,是我國歷史上燒制時間延續最久的窯口之一。
和“天生麗質”的邢窯、定窯瓷器相比,磁州窯的瓷土中含有較多雜質。因此,如何彌補先天不足,就成為古代磁州窯的工匠們努力的方向。
1987年,考古工作者在位于磁縣的磁州窯觀臺窯址第一次發現了點彩裝飾技法,在此基礎上,人們曾一直認為,磁州窯的毛筆點彩裝飾技法最早形成于北宋早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