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65——魏紫姚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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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小文65》馬未都
中國古家具收藏截至今日可以說告一段落 。 20 世紀與之相關的大藏家相繼作古 , 以美國人安思遠(RobertHatfield Ellsworth , 1929—2014)先生的謝世為節點 , 圓滿地畫上了一個句號 。 在此之前的德國人古斯塔夫·艾克(GustavEcke , 1896—1971)先生作為中國古家具收藏研究先驅 , 于70 年前的 1944年出版了里程碑式的《中國花梨家具圖考》;
隨后沉寂了一代人 。 安思遠1977年在美國出版了《中國家具》 ,他的家具收藏甚豐 , 被譽為明式家具之王;此時中國正處于文化浩劫之中 , 古家具收藏大家學者陳夢家(1911—1966)先生因憤懣自殺 。 多年之后王世襄(1914—2009)先生謙虛地說:“(夢家)最鐘情的還是明式家具 。 如果天假其年 , 幸逃劫難 , 活到今天 , 我相信早已寫成明代家具的皇皇巨著 。 這個題目輪不到我去寫 。 ”王世襄在他1985年出版的著作《明式家具珍賞》的扉頁上醒目地印上“謹以此冊紀念陳夢家先生” , 高風亮節 , 以釋情懷 。
中國古家具收藏研究大家們相繼作古 , 只留文字和與之相交的古家具 , 這些家具有些已進入了博物館 , 有些易主進入藏家之手 , 有些尚不知去處……人亡物在 , 讓后來者知道“水浮萬物 , 玉石留止”的道理 。 中國清朝之前的學者們對傳統家具輕視 , 認為家具于收藏領域處于末流 , 故未見專著問世 , 只是在明末文震亨《長物志》等著作中偶有提及 , 評判也僅停留在雅俗之間 , 未涉及人文研究 。 這一現象直到西人重視之后 , 國人才漸漸開始看重自己的這份文化遺產 。

楊耀(1902—1978)、陳夢家、王世襄先生為明式家具的早期研究者 , 尤其楊耀先生與艾克攜手合作 , 早在艾克的《中國花梨家具圖考》發表之前的1942年就發表了《中國明代室內裝飾和家具》論文 , 開創了明式家具研究先河;隨后的陳夢家、王世襄先生都在民國后期起步搜集庋藏明式家具 , 最終由王世襄先生的《明式家具珍賞》推開了中國古家具收藏的久閉大門 , 迎來了持續 30 年的收藏熱潮 。

陳夢家
30 年來 , 中國古家具的收藏形成了由外及內 , 由點到面的態勢 。 外國人先走一步 , 主要是歐美藏家 , 最早成為氣候的是美國加州的文藝復興山莊(California'sRenaissance Heights)的中國古典家具博物館 。 它于1988年成立 , 創辦人是收藏家羅伯特·伯頓(Robert Burton) , 從次年起 , 這家博物館兼學會出版了定期會刊 , 一共出版了16 期 。 他們 注入資金 , 以極快的速度收藏 , 當時中國改革開放剛剛開始 , 百廢待興 , 急需資金 , 大陸城市鄉村發現的最好家具都途經香港去了美國 。 這家猶太人辦的博物館長袖善舞 , 請王世襄先生去鑒定講課 , 又大張旗鼓地宣傳 , 僅僅八年之后 , 他們就將全部收藏107件交付紐約佳士得公司拍賣 , 取得100%成交和單件破百萬美元大關的多項紀錄 。 文藝復興小鎮此后又恢復了平靜 。
這個商業之舉比任何文化宣傳都具有滲透力 。 從那天之后 , 美國東西海岸、歐洲的英法老牌強國、挾地利之便的香港及臺灣地區都頻頻出現出手闊綽的買家 , 一擲千金 , 將400年以來歷經劫難、劫后余生的中國古典家具奉若神明 , 從鄉野到廟堂 , 完成了歷史上從未有過的飛躍 。
【小文65——魏紫姚黃】
王世襄
此時中國大陸的經濟處在黎明前的黑暗 。 每個人都急不可待地奔向新生活 , 一切現代化的家用設備都吸引著人們的注意和資金 , 可仍有少數人以有限的資金慢慢收集庋藏心儀的古典家具 。 當時社會的相關資訊不發達 , 也沒有現在龐大的新紅木傳統家具市場 , 商家與藏家大部分還周旋于是否紫檀黃花梨紅木這類淺顯問題之間 。 由于渠道的限制 , 盡管古家具以奔涌之勢流向國外 , 但仍有小部分在犄角旮旯沉淀下來 , 滋養了一小部分本土藏家 。 今天看來 , 彌足珍貴 。
跨入 21 世紀 , 局勢發生逆轉 。 中國古家具發生了回流 。盡管開始的回流鳳毛麟角 , 但畢竟改變了單一向外的態勢 。在20世紀末和 21世紀初 , 這種回流與外流處在拉鋸之中 ,前后有十年時間 , 可趨勢清晰 , 過去單向謀求資金的外流風光不再 , 相持的最終結果是古家具最終踏上了回鄉之路 。

美國加州文藝復興山莊的那批赫赫有名的家具不少已回到祖國 , 前后不到一代人的光景 。 父輩為謀求資金忍痛割愛 , 又被子輩斥資豪情萬丈地購回 。 這真應了過去的一句老話:三十年河東 , 三十年河西 。 此時家具研究也進入了百花齊放的普及時代 , 雖然沒有可以和艾克、安思遠、王世襄的劃時代著作媲美的作品問世 , 但普及類的書籍大量出版 , 商業隨之介入 , 吸引眼球的價格推動了家具收藏的社會化、通俗化 , 此時的家具收藏進入了拼錢的戰國時代 。
這時中國購買家具者分為藏家與炒家 。 炒家只期望在此中迅速漁利 , 藏家門檻隨之提高 。 盡管如此 , 仍有酷愛古家具的藏家 , 不追求升值空間 , 以收藏為人生樂趣 , 持之以恒 , 匯溪成河 , 累土至岳 。 本書的庋藏即為實例 。 以《紫檀》《黃花梨》兩卷 , 分作說明 。
黃花梨古稱花櫚 , 其色溫暖 , 其紋通達 , 故贏得文人喜愛 。宋趙汝適的《諸蕃志》、明曹昭的《格古要論》、清《瓊州府志》
都有提及 。 歷代文獻對黃花梨產地的描述趨向一致 , 產海南、有香味 。 盡管名字有所差異 , 但均指向黃花梨 。 仔細辨識 , 明清兩代黃花梨家具用材多寬厚 , 紋理流暢 , 不似今日海南盛產的黃花梨 , 紋理色差明顯 , 亂云飛渡 。 此現象兩解:一為海南早年大樹砍伐殆盡 , 今日之黃花梨為劫后余生;另一猜測 , 明清家具良材出自近鄰越南 。 以肉眼觀察 , 明清黃花梨家具用材更近越南黃花梨 , 色澤及紋理十分相近 , 且越南至今尚保留有直徑逾米的大黃花梨樹 。 不管古家具用材黃花梨出于何處 , 推測產地相距不會太遠 , 置于同一緯度上 。
黃花梨家具與紫檀家具相比 , 文人化傾向嚴重 。 明式家具的誕生實際上是依據宋式家具的理念 。 明式家具的基本形式在宋代繪畫(包括壁畫)都可以找到類同的例子 。 實際上宋明之間沒有一條明顯的界線 , 而明朝立國之初提出的口號也是反元復宋 , 故其文化觀沒有根本的沖突 。
在明中期之前 , 名貴家具都以漆家具為主 , 最為奢侈的都是剔漆或朱漆之類 , 顏色強烈 。 再有就是髹漆家具 , 描繪算是相對于雕刻的簡素之舉 。 只不過明朝后期 , 由于平木工 具的變革 , 刨子的產生讓硬木家具的生產成為了可能 。 黃花梨、紫檀家具在明朝被稱為“ 細木家具” , 最詳盡的記載莫 過于范濂的《云間據目抄》:“細木家具 , 如書桌禪椅之類 ,余少年曾不一見 , 民間止(只)用銀杏金漆方桌 。 ……?。 ㄇ歟┩潁ɡ┮岳?, 雖奴隸快甲之家皆用細器;而徽之小木匠 , 爭列肆于郡治中 , 即嫁妝雜器 , 俱屬之實 。 紈绔豪奢 , 又以椐(櫸)木不足貴 , 凡床櫥幾桌 , 皆用(黃)花梨、癭木、烏木、 相思木與黃楊木 , 極其貴巧 , 動費萬錢 , 亦俗之一靡也 。 ” 范濂生于嘉靖十九年(1540 年) , 他少年時期不曾見細(硬) 木家具 , 而隆慶開關之后 , 有錢沒錢的人都開始追逐細(硬) 木家具 , 這類硬木家具實際上從萬歷以后才開始流行 。 這與 其他文獻可以相互映證 , 也與現存的明式家具狀況十分吻合 。
本書收錄黃花梨明清家具作品211 件 , 帶鼓釘繡墩、馬 蹄腿方凳、三碰肩羅鍋棖長方禪凳 , 此三件坐具 , 有圓、有方、有長方 , 代表明式凳具的基本形態 。 繡墩亦稱鼓凳 , 圓面鼓腹 , 有釘仿蒙皮之用 , 此為明式家具中少見品種;方凳與長方凳相比 , 在明朝家具中方凳反而少見 , 多見長方凳 , 這與明代人的審美及習慣有關 。 長方凳與方凳相比 , 方凳更顯沒 有方向性 , 四面均可坐 , 而長方凳方位感強 , 一般僅坐兩長邊 ,短邊坐上顯得不甚禮貌 。 中國家具的使用禮儀莊重 , 細微差 距實際上是一種提醒 , 讓人在社交中注意禮儀的表現 。
椅子與凳不同 , 可以憑靠 , 舒適度驟增 。 但椅具仍十分重視禮儀 , 尤其標準樣式椅具 。 四出頭大官帽椅、兩出頭官帽椅、天圓地方南官帽椅、頂牙羅鍋棖燈掛椅、直扶手交椅 , 皆為素工 , 椅具的上半部不作任何裝飾 , 僅在下半部尋求小小的變化 。 四出頭的優美壸門、兩出頭富于變化個性突出的羅鍋棖、南官帽椅下部采用與上部圓潤完全不同的方材裝飾、燈掛椅頂牙羅鍋棖纖巧的曲線 , 以及直扶手交椅上的頭枕 , 都將明式家具首重結構、次重情趣的理念表達得盡善盡美 。

而無束腰霸王棖方桌、四面平大畫桌、可拆卸酒桌、素劍腿小平頭案、華表式平頭案 , 都是素工桌案的典型代表:霸王棖方桌噴面寬綽;四面平大畫桌面板與腿處理平整;可拆卸酒桌與素劍腿小平頭案都屬于靜擺一隅之器 , 越素越好;而華表式平頭案莊重大氣 , 兩側檔板云頭厚重 , 讓小翹頭越發顯得利索 。
方材圓角柜、三彎腿長榻、直腿無束腰素榻 , 包括靈芝云頭衣架、素半圓桌、三彎腿帶托泥方香幾等 , 都是明式家具的經典 , 裝飾以少勝多 , 結構以牢為本 。
另一類帶有鑲嵌物的家具也是晚明流行之風—嵌云石四出頭椅、嵌云石方角柜、嵌云石七屏風式羅漢床 。 明末流 行石文化 , 文人著述中多有提及 。 云石中似山類水、如云似霧的紋理深受明末文人的喜愛 。 嵌一點如四出頭椅 , 嵌整片如方角柜和羅漢床 , 都是文人的追求 , 不分伯仲 。 這類嵌石家具入清之后就開始缺乏文人氣息了 , 尤其到了清晚期 , 嵌石家具變得十分流俗 。
明末的美學裝飾多以繁縟為美 , 簡素的黃花梨家具本身是個例外 。 繁縟之美在陶瓷上的表現最為經典 , 明朝嘉靖、 萬歷時期的青花及五彩瓷器多以密不透風的裝飾風格示人 , 這一點影響到家具上十分明顯 。 透雕龍紋交椅、卷草紋大圓禪凳、花卉紋靠背圈椅、透雕花鳥五屏風式南官帽椅、聯二 悶戶櫥 , 以及攢斗月亮門架子床 , 包括七屏式雙欄鏡臺 , 都以明末繁花似錦的紋樣作為裝飾手段 , 尤其花鳥紋 , 最能凸顯明末的紋飾特點 , 明末文人閑花照水、弱柳扶風的心態從家具的紋飾上一覽無余 。
界于光素與繁縟之間的就是略帶裝飾的明式家具 。 劍腿二人凳 , 一束卷草令其生動;三彎腿長方桌 , 卷草紋與三彎腿曲曲相連 , 將柔婉表現徹底;展腿式獵桌 , 起陽線在牙板與腿足相接處飾以花形草紋 , 以少勝多;一腿三牙大畫桌 , 雙環卡子花與卷草飛牙留下兩處完全不同的生動……凡此種種 , 都在表現明式黃花梨家具的絕妙之處 。 簡素就不著一刀 , 讓造型說話;繁縟就極盡工巧 , 讓紋樣眼花繚亂;中庸兼顧兩頭 , 落霞與孤鶩齊飛 , 秋水共長天一色 。 文人最知文人心思 ,明式家具中處處體現文人巧思、工匠手藝 。
進入清朝 , 實際上明代文人與家具的影響久不褪色 , 清早期的黃花梨家具多數與明代家具無大異 。 變化都是一點一 滴地完成的 , 所以今天嚴格區分明清兩代家具實際上并沒有可能 。 清代家具最初仍秉承明代家具的衣缽 , 真正得以改變面貌都到了雍正乾隆時期 。 尤其乾隆時期 , 父輩和祖父輩都已將政治問題徹底解決 , 疆域定鼎 , 繁榮與富貴由夢想成為了事實 , 這個事實開始影響清代家具的變革 。
清初 , 黃花梨家具留戀明朝 , 大四出頭官帽椅與圍欄式小圈椅的聯幫棍都是寶瓶式 , 這類聯幫棍較之常見的俗稱“豬尾巴”的式樣大相徑庭 , 顯得極具裝飾性 。 而雙螭券口玫瑰椅的雕工傳達著康熙之風 , 百寶嵌壽山石圈椅與明代嵌花鳥紋南官帽椅相比多了博古意趣 , 這些不經意的轉變 , 都是明清過渡時期的文化特征 , 對清中期后影響深遠 。 其實 , 明清文人化家具變革不甚明顯 , 再看看乾隆時期的海棠形梳背椅 , 如沒有海棠形這一經典造型 , 這類椅具多被歸為明末清初;還有三碰肩羅鍋棖方凳 , 乍一看為明式之風 , 仔細琢磨仍是乾隆之器 。
桌與案作為承具 , 仍有高下之分 。 圓包圓長桌、有束腰半桌、四面平獨板條桌 , 屬于素器 , 變化都在結構之間;羅鍋棖方桌、展腿式方桌、高束腰透雕炕桌 , 屬于飾工之器 , 雕工手法與意圖趨于一致 , 多為卷草與螭龍融和 , 或先或后 , 只求小處變化 , 不求大處革新 。 正是這樣一種認識 , 讓清初 雕工一看便知 。 獨板書卷翹頭案、頂牙羅鍋棖酒桌 , 這類素 器入清漸少 , 案形家具開始注重裝飾 。 螭龍紋大平頭案 , 正面牙板滿雕草龍;螭龍擋板大翹頭案體積碩大 , 平板僅以拐子紋淺雕 , 但擋板螭龍體態龐大 , 間飾靈芝 , 顯得十分豐滿;帶托泥平頭畫案 , 劍腿雞心花小條案 , 裝飾當在素與繁之間取中 , 恰到好處地把明清文人家具的優點呈現 。
庋具入清全素之器不再受寵 , 帶欄萬歷柜 , 四平方角柜 , 攢格書柜 , 萬字紋方角柜 , 都開始或多或少地加強裝飾 。 萬歷柜留下兩側與柜門的光素 , 但圍欄與牙板施以裝飾;萬字紋方角柜與攢格書柜一悶一透 , 雖效果不同 , 但裝飾出發點并無差異 , 讓紋飾有了節奏 。
床榻中的高束腰羅漢床 , 腿直足淺 , 圍板上部外翻成唇 , 有別于明式經典;曲欞圍子架子床 , 攢花圍子架子床 , 雕花圍子架子床 , 三床雖風格不一 , 一縱向一交叉一散點 , 各領風騷 , 但意圖一致 , 充分體現清代風格的雋永 。
其他如五足圓香幾 , 高束腰內翻球方香幾 , 升降式燈架 ,還有佛龕等等 , 從結構及紋樣都可以發現清與明的不同之處 , 這些不同之處往往十分微妙 , 須用心體會 。
《匯通典藏》主人收藏的黃花梨家具明清各占一半 , 許多重器曾多次出版 。 比如黃花梨攢花圍子架子床 , 西方出版的研究中國明式家具的重要書籍少不了提及 , 這樣的重器輾 轉多年多地 , 曾多次易主 , 也顯示它的寶貴 。 又比如黃花梨螭龍紋大平頭案 , 此案早年成對 , 50 年前曾被香港文華酒店購入一只 , 至今仍在文華酒店大堂陳列 , 這是另外一只 , 彌足珍貴 。 回想起來 , “匯通典藏”主人有計劃地收藏已逾十年 , 十多年來能保證一定財力精力支撐此事 , 不能再簡單地說喜歡了 , 這里有主人的情感與寄托 。 尤其在一個人有了經歷與 閱歷之后 , 再有了機遇 , 收藏就會成為人生的樂趣 。
我與“匯通典藏”主人相識已久 。 最初聊天時我發現他對家具感興趣并有感覺 , 隨后的日子里就經常結伴出入海內外的古董家具店 , 也會光顧國際大拍賣行的拍賣 。 遇到合適的家具我們都會商量優劣 , 權衡利弊 , 多數時候會解囊相購 , 充盈收藏 。 收藏是人生的一種功夫 , 需要眼力和眼光 , 眼力是辨別力 , 眼光是判斷力 , 前者證明真偽 , 后者估價值 , 缺一不可 。 從某種意義講 , 我與“匯通典藏”主人的收藏交往 , 我出眼力 , 他出眼光;有時候也反過來兩人探討 , 讓收藏的過程充滿了曲折和樂趣 。 今天回想起來 , 許多事情歷歷在目 。 這么多家具聚集在一起 , 這在過去是不可想象的 。 收藏
就是這樣 , 有無窮盡的樂趣 , 初期的樂趣往往都在價值之上 , 久而久之 , 文化就會起作用 , 商業價值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結集出版對這批曾經失散的家具是件功德無量的好事 , 對于自己也算是人生成就的一個總結 。
此畫冊分成《圓明魏紫》《雋永姚黃》兩套 , 收錄紫檀、 黃花梨兩大類作品共 372 件 。 在今天這種商業氛圍中能堅守自己的理念 , 能不半途而廢 , 這套畫冊就是例證 。
馬未都 2015.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