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文忠:田野考古發現玉刀


多文忠:田野考古發現玉刀

多文忠將三片玉刀拼在一起
在齊齊哈爾梅里斯達斡爾族區文物管理所,筆者見到了正伏案整理考古資料的所長多文忠 。他的案邊地板上壘起很多的小盒子,盒上貼著分類的標簽 。多文忠隨便打開一些盒子,里面收藏的是各種形狀的石片,據說都是當地遺址出土的舊石器時期的文物 。多文忠轉身到書柜 , 從中拿出一盒子說 , 他這里有一件極稀罕珍貴的文物,細石器時代的玉刀 。
說是玉刀,但只有手術刀那么大 , 共三件,三件組合在一起長度為17.5厘米 。將玉刀拿在指間對著窗外的亮處,玉刀晶瑩剔透,為白色瑪瑙制成,玉刀的四周有齒狀刃緣 。據說玉刀是被鑲到骨頭縫里切割食物的 , 今人將其稱之為骨梗玉刀 。
多文忠說,2010年他們到臥牛吐達斡爾族鎮境內音河左岸的一處高崗地進行踏查,在一處風沙剝蝕的裸露沙坑里,發現了這件玉刀,另外還發現了幾件石制的箭頭等石器 。經專家鑒定這均為細石器時代石器,十分罕見,有相當高的文物考古價值 。
梅里斯區發掘出大量文物始自2009年全國第三次文物普查 。齊齊哈爾市文物站派來專家與梅里斯達斡爾族區文物管理所的工作人員組成踏查組,乘越野吉普車野外普查 。
多文忠回憶說,傍晚我們來到了臥牛吐達斡爾族鎮一村民家 。第二天吃過早飯,又準備好了中午的伙食(燒餅、礦泉水、袋榨菜) 。車在路上行進著,半個多小時后,我們來到了額爾門沁達斡爾族村 。車一直開到了村西側近兩公里的地方,這里矮棵榆樹和各類灌木叢生,較開闊的地方已變成耕地,低洼地帶枯草叢生,南面有嫩江支流穿過,西側阿倫河水在此匯入嫩江 。此處相對于周邊地勢較高,視野開闊,在已變成耕地的荒野上,開始了田野考古調查的序曲 。我們在耕地里分頭采集自己認為是文物的各種類型的石頭和不知名稱的陶片和瓷片 。接近中午時分,我們匯聚到吉普車停放點,一邊吃著午飯,一邊聽考古專家辛健講解采集來的石頭和陶片,哪些是文物,是什么年代的,叫什么名稱,采取什么方法制作的……
后兩天,我們重復著這樣的工作,早出晚歸 , 江河岸邊、灘涂崗地、荒野僻壤留下了我們的足跡 。四月的北國雖然有春風吹來,但氣溫仍是較低,晚6時許,我們一行5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臨時住地 。當途經莽格吐達斡爾族鄉六間房村南齊查公路時,路東側的一處高崗突然引起了辛健的注意,憑著多年的經驗,辛健心中產生了一種預感,這處高崗可能有“戲” 。
果然不出辛健所料 , 當我們一行5人克服泥濘的鄉間土路,步行來到這座高崗時,部分裸露在沙土地面上的奇形怪狀的小石頭 , 讓大家怦然心動,辛健彎腰撿起一塊拇指大小的石片仔細觀察,小石片的材質和形狀讓他驚喜不已 。隨著石塊越采越多,辛健心中也由最初的驚喜變成狂喜:這些石塊極有可能是人類漁獵時期的生產生活工具!
【多文忠:田野考古發現玉刀】回到住地后 , 我們連夜將情況匯報給了市文物站和市文化局 。第二天更多的考古專家聚到六間房遺址處 。初步確定遺址面積2萬平方米左右 。經鑒定,這些石器大致分為砍伐器、切割器、刮削器、石葉、石片、石核等,而且石料材質非常優良,多為瑪瑙石 。在遺址現場辛健重申了自己的觀點,六間房遺址發現的大量打制石器應為舊石器時代的石器 , 這處遺址最起碼要比昂昂溪新石器文化遺址早幾千年 。
結論到底準不準?黑龍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員于匯歷等專家 , 也趕到六間房遺址 。于匯歷等專家認為辛健的結論基本是正確的 。此處遺址從地理環境、石器形狀、石器的打制和使用痕跡來判斷,應為舊石器時代晚期 , 距今至少也有1萬年以上 。他笑著對在場的工作人員說,此處遺址的發現可是齊齊哈爾地區在“三普”工作中的重要發現??,此处遗址的发现堕唲戥流油樑人类的迁移延蔁驼b碌穆雎? ,將嫩江流域人類生存和繁衍的歷史推進到了1萬年之前,對下一步研究嫩江流域歷史文化及文化傳承提供了新的線索和實物佐證 。
從此之后 , 梅里斯達斡爾族區文物管理所又自行踏查,在嫩江及其支流的阿倫河、音河的灘涂河套沙崗地上,前前后后發現十幾處類似六間房舊石器時代遺址 。
多文忠說,2010年以來,我們共新發現文物和文物遺址110處 , 最后經上級文物部門確定為80處 。我們的工作成績得到了上級領導和專家們的贊揚和肯定 , 我本人還榮獲了“黑龍江省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實地文物調查階段先進個人獎”獎勵 。

黑龍江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