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河|當代散文|溫柔文昌河

文/王德榮
文昌河|當代散文|溫柔文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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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有棵紫槐,
【 文昌河|當代散文|溫柔文昌河】初夏默默盛開。
對水傾情開懷,
水笑不請自來。
慵懶地坐在河岸上,瞇著眼,昂著頭,嗅著槐花香,看白云一圈一圈的繞,
聽布谷鳥湊近麥田啾啾叫。
“布谷”,
“布谷”!
文昌河里的小魚輕輕搖著尾巴,
“別吵”!
“別鬧”!
文昌河,在文昌學校南面兒,蜿蜒著向東流去,柔美的小河正好流經我的村莊。
河兩岸寬闊的公路上機車飛馳,行人熙攘。河坡上,紫色的鳶尾花像蝴蝶飛舞在綠葉之上,串串紫藤一漾一漾地在水上照影兒,紫槐也挑起高枝趕來湊熱鬧。如果你覺得這文昌河成了紫色的世界,那就錯了,玫瑰花,月季花,還有許多叫不上名字來的花草。高低參差,顏色各異。把個文昌河妝點的如同一位濃妝艷抹的貴婦人。
看著美景,聞著花香,聽著鳥鳴,一朵紫色的小花湊到我跟前兒,用那可愛的花蕊刺激我的鼻孔,嗡嗡的小蜜蜂就在我耳邊忙碌著,漸漸地我眼前朦朧迷離起來。
一群十來歲的小孩兒,趟過沒膝的河水,搖著手里的竹筐,奔跑在北河沿的蘆葦叢里,夕陽毫不吝嗇地鋪滿整個河道,拖著長長的尾巴在水里搖晃。兩岸蔥蘢的雜草中,野兔悠然自得的臥在一腳踩不透的蘆葦里,一旦發現有人來,便“噌”地一聲竄出老遠。一群吱哇亂叫的孩子,扔下筐對兔子一通圍追堵截,望著兔子竄進麥田里,一陣唏噓后,馬上又被一只肥碩的螞蚱所吸引。大家的追跑、吵鬧驚擾了草叢,青蛙從腳下的草窩里突然彈出,越過二河灘,飛一個大大的拋物線,“嘭”地一聲扎進河里,河水蕩起一圈圈漣漪,把水中蘆葦上的黑頭蜻蜓搖暈了頭。這群入侵者驚起一群帶趐的小蟲,蠅蠅的昆蟲引來燕子疾速掠過,用尾巴劃開水面,河水又形成一片扇形的水暈。
河北岸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麥田,臨近芒種,一穗穗麥子就像一只只九頭蒼蠅,鼓鼓地瞪大著眼睛。風一吹,它們搖晃著笨重的頭顱,翻滾成金黃的麥浪,田埂上,翠綠的芙子苗開著粉色的喇叭花,把麥田分割成錯落有致的水墨畫。
七八個卷著褲腿提著鞋的毛頭小子,朝二兒河灘飛奔來,那被太陽曬的溫熱的沙土,是天然的運動場。剪子包袱錘把人員分成兩伙兒,搬著腿對頂,若不是身邊的筐還空著,估計他們要大戰八百回合。
孩子們好不容易在太陽將要落山時安靜下來,正割著草呢!突然就有一條蛇從手邊驚慌地游走,把割草人嚇得連蹦帶跳地扔下鐮刀和手里的草,哇哇怪叫著跑開。大家好奇又害怕,分頭找尋那條早已逃之夭夭的水蛇。
待夕陽半落,河南岸便有扛鋤,背筐或是趕著牛車的人經過,那是隊里散工了,婦女們大聲呼喚著孩子,在對岸發著狠,“臭小子,砍不滿筐看回家我不揍你!”孩子一邊吐著舌頭,一邊急急地找尋自己的鞋。
文昌河|當代散文|溫柔文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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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文昌河的河灘也是我兒時的樂園,我曾經和小伙伴們趴在河沿上打谷荻,在岸邊的雜草中逮螞蚱,爬上大樹粘知了,靠水邊的地方,時常能挖著碩大的地梨子,冬天我們還能在河面上滑冰呢!
有關文昌河的記憶可多著呢!1980年夏天,當民辦教師不久,中午放學以后,我去菜園里摘菜。走在河岸的樹蔭下,突然發現了偷偷下河的學生,“嗬!反了你們了,我三令五申反復強調不能玩水,你們就這么不長記性??!”年輕氣盛的我,怎么能容忍他們這樣胡作非為呢!必須沖上去,把他們一個個拖出水來,再給點兒顏色看。砰!砰!砰!還沒等我下手呢,他們先一個個鉆進水里不敢露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