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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法|辦刊人林建法的悲欣交集( 四 )

寫作當代作家評論林建法


可以說 ， 正是建法多年的委曲求全、臨深履薄 ， 才在低谷時期反而把《當代作家評論》帶上了高峰 。 只有經歷過1990年代辦刊人的親身體驗 ， 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悲欣交集 。 建法是一個范例 。 整個文學界都見證了他的臥薪嘗膽 ， 絕地而生 。 而身處其中的人所吃的苦 ， 只有個中人才知道滋味 。 一直進到了新世紀后的幾年 ， 刊物的局面才漸漸向好 ， 建法終于獲得自由了 ， 他得以瀟灑自如地發揮出一個編輯和主編的建設性才華 。 大手筆頻出 ， 不幾年間 ， 《當代作家評論》就已奠定了在文學批評刊物中的中心地位 。 建法編刊的很多做法逐漸成為其他刊物效仿的對象 ， 尤其是同類刊物間的另一種競爭開始出現 。 不過這還多是一種良性競爭 ， 不像近年的所謂內卷 。 核心刊物、C刊之類的評價 ， 成為刊物主編頭上的緊箍 ， 荒唐又無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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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法的頭發整個花白了 ， 時常發長蓋過了雙耳 。 他沒法休息 。 退休前的幾年和延聘后 ， 他都不能不繼續奔跑 。 現在不是為贊助 。 他有了一個像是觸手可及的目標 ， 就是要辦成一個中國最好的文學批評刊物 。 他做到了嗎？
所有的人、所有的英雄 ， 終將會被時間所打敗 。 不歇奔跑中的建法 ， 最后一定也會倒在他的路上 。 心有皈依 ， 必遭犧牲 。 作為他的朋友 ， 也許只能在他倒下后 ， 有了生死距離之后 ， 才能深切意識到他所代表的當代文學批評辦刊人的悲欣交集 。
（本文寫于建法去世后一周 ， 謹以紀念 。 ）
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