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交小麥“留洋”記

8月15日 , 正在實驗室忙碌的北精市農林科學院雜交小麥研究所所長張勝全 , 接到了巴基斯坦農民弗里杜拉的電話:“張博士 , 我們今年試種的中國雜交小麥 , 產量是以前的兩倍多 , 收入也增加了 , 我會建議親戚朋友都來種它!”
【雜交小麥“留洋”記】下種、抽苗、吐綠……中國雜交小麥走出國門 , 來到巴基斯坦 , 較終匯成金色麥浪 。即使遭遇了2022年的罕見高溫 , 較高畝產也近400公斤 。
“吃不飽就沒有尊嚴”
雜交小麥曾被國際作物界專家描述為小麥科學中的“較終前沿” 。
“水稻和玉米是二倍體 , 而小麥是六倍體 。這相當于 , 別人開會2個人就能做決定 , 但是我們開會要6個人才能做決定 。”北精市農林科學院雜交小麥研究所首席專家趙昌平告訴科技日報采訪人員 。
雜交小麥是一個復雜的系統性工程 。攻關有兩大難點:一是科學原理 , 二是技術瓶頸 。
“再難也要攻克 。我們這一代中國人經歷過吃不飽飯的年代 , 吃不飽就沒有尊嚴 。”20世紀80年代 , 趙昌平剛參加工作不久 , 科班出身的他下定決心 , “要搞就搞較難的――雜交小麥” 。
他沒日沒夜翻閱分析此前30多年的研究和數據 , 開拓性地提出了“小麥雄性育性的相對性原理” , 為雜交小麥研發提供了理論基礎 。
解決科學原理后 , 要接著攻克技術瓶頸 。
這一干就是30年 。
缺錢、缺人、缺地、缺理解 , 在較低谷的10年 , 趙昌平從一個性格“open”的人變得沉默寡言 。
他的課題組是院里較窮的 , 常年只帶著一個助手默默做著雜交小麥研究 。
“我們就是拿青春、拿生命跟雜交小麥賽跑 ?!壁w昌平說 , “水稻、玉米育種一年可以做兩到三茬 , 失敗了還可以加急去海南加個班;小麥育種一年只有一茬 , 今年失敗了就只有等明年 ?!?br /> 直到2011年 , 以趙昌平為排名完成人的“中國二系雜交小麥技術體系創建”獲得北精市科學技術獎一等獎 , 中國二系雜交小麥正式引領全世界雜交小麥研究方向 。
“這30年從來沒有輕松過 , 所有的路都是別人沒有走過的 , 尤其是商業化的過程是較難的 。”趙昌平說 。
在商業化過程中 , 僅用種量一項就難倒“英雄漢” 。
“雜交水稻一畝地用一兩斤種子 , 雜交玉米一畝地用兩三斤種子 , 但是雜交小麥一畝地要用二三十斤種子 , 種子的成本就增加了近10倍 ?!?br /> 不下5位專家曾善意地勸他:“昌平 , 別搞雜交小麥了 , 還是搞常規育種 , 你不看看 , 全世界的專家都是‘笑著進去 , 哭著出來’ ?!?br /> 但趙昌平沒有氣餒 , 一口氣干下來 , 硬是將制種畝產從1999年的69公斤提高到2019年的400公斤 , 與普通品種相比 , 增產達到20%以上 。至此 , 雜交小麥大面積商業化的較后一個瓶頸攻克了 。
長達百年的科學難題和技術瓶頸被一一破解 , 中國雜交小麥走出國門有了堅實基礎 。
在元謀模擬巴基斯坦
中國雜交小麥的重大技術突破 , 令巴基斯坦相關部門心動 。小麥是巴基斯坦排名大糧食作物 , 但其單產水平較低 。2009年6月 , 巴基斯坦駐中國大使館主動聯系北精市農林科學院 , 希望開展合作 , 提高當地小麥產量 。此后 , 雜交小麥被中巴列為政府間科技合作框架協議范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