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聽人說的時候將信將疑,直到前年母親臨終前的那個上午,我到醫院病房時 , 當時見她興高采烈地說要我去找醫生,給她開打彩超的單子 。說是要去抽身上的積水,等抽干凈了后她又可以多活幾個月……當時不知道母親那那么好的精神 , 已經有接近一個月未吃一粒米,就連喝口水都外嗆,臨住院的那天一身軟弱無力,還是背著她到的醫院,一把她放在病床上就猶如一團棉花使不上力,當她想要坐著的時候 , 背后放著兩床棉絮才能支撐住她的身體!
等我把醫生開的單子拿在手里時 , 她不知那里來的一股力量,撐在我的手上自己坐在輪椅里 , 迫不及待的催我帶她去打彩超 。
不由地想起之前母親的一個好友比她年輕十多歲也是得的乳腺癌,但此她早些 。當時兩人都住在同一個病房 , 說也是想醫生抽積水,結果醫生把管子插進由打彩超的醫生用筆畫的定點,卻抽不出來,用手術刀剖開一處看,結果發現積水猶如米湯一樣粘稠,黃黃的如膿水樣……只好又給她合上,送回病床 。當時母親是曉得這個情況的 , 后還給我說了幾遍不相信似的 。所以我去和醫生交涉的時候,我把疑慮說給他聽,他也是曉得母親后期也是如此情況,只是為了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所以一路上母親紅光滿面 , 臉上和眼睛都透射著光……就連趕來看望的都說她今天的精神比往常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好!只是當時的我們不猶知而已!等她打完彩超后已是接近十二點 , 所以主治醫生準備下午來施行對她抽積液,哪曉得午后就出現了反常 。
而且當時事也湊巧 , 護士把單拿給我讓我去樓下拿醫生開的各種抽水的管子,我轉身而去的時候父親正在吃藥,膽上長了個小囊腫 。但是那藥粒比較大顆,他一仰頭的時候卻正卡在喉嚨中 , 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所以等我把軟管子拿上來時 , 他正在廁所里上氣不接下氣的干嘔,還一直怪我不管他 。我放下管子,去拍父親的背時,母親當時坐在病床上,低著頭 。我以為她在小憩,盡管肺上的咳嗽讓她白天夜晚都睡不安穩 。
我費勁地拍著父親的背,父親嘴里一直嘟囔著 。當時病房安靜的可怕,我心里有些奇怪 , 以母親的急性子,往常父親一有個風吹草動,她早就叫嚷嚷了,何況父親吞藥不慎,恐怕早就讓我請醫生了吧 。所以我奇怪母親的安靜,心里盡管詫異不已 , 也沒多想什么!
費了很大一陣功夫,父親才成功地咽下去 。我倆后來坐在陪伴椅子上歇氣,父親因為晚上的陪伴再加上剛剛有些體力不支,靠著閉眼休憩,而我卻在一旁玩著手機……而眼角中發現母親坐著坐著突然就往后倒在靠枕上,我當時奇怪,還特地看了一下 , 后來想想當時可能缺乏經驗吧,雖然當時場景很詭異 , 但是我也沒多想什么,以為母親是坐著支撐不住了 , 倒在床上睡比較舒服些……
后來挨著她病床的一個婆婆,之前她一直都喜歡蜷縮在床上午睡,那天中午不知怎么了,她說睡不著,就下床坐在病床邊 。而她面對的那個方向正好對著床上仰睡的母親 。突然聽她尖叫:死妹還在耍手機,你母親眼睛都不動了!還不快去叫人?我一聽走到母親跟前看,果然見她兩眼睜著,而兩顆眼珠就那么定定地停在正中 。我慌然不知所措地跑出門又無主地跑回來 , 問那婆婆是先叫醫生還是先叫親戚?
后來等親戚陸陸續續地來了后 , 值班醫生帶著護士來檢查,說是瞳孔已散,讓我們準備后事……而那天的上午她表現出來的異常應該是人們經常說的“回光返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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