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藝術|可以用“設計”來概括整個現代藝術嗎?( 三 )


現代藝術|可以用“設計”來概括整個現代藝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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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琉斯之盾 , 英國皇家收藏
1810年 , 英國雕塑家、設計師John Flaxman應珠寶商Philip Rundell之約 , 依照荷馬史詩的描述(也即依據圖說[Ekphrasis]) , “重鑄”一座阿基琉斯之盾 。
1821年 , 鍍金銀制、直徑近1米的阿基琉斯之盾終于完成 , 現身于喬治四世的加冕禮 。 盾牌上的浮雕展現了戰爭與和平的畫面 , 正中是馭馬車的阿波羅穿越星辰 , 最外圈飾以壯美的海浪 , 中間大部刻畫人們的日常生活景象——婚嫁、歌舞、農作、豐收、裁判和戰爭 。
羅馬人將“藝格敷詞”發展成一種文類 , 與當時興起的收藏和鑒賞希臘藝術作品有直接的聯系 。 在作家西塞羅的《布魯圖斯》和昆體良的《演說家的培訓》里 , 就有對古代希臘藝術的評價性文字 。 由于他們常常是在討論修辭學家的風格時將其與藝術家的風格做比較 , 因此他們的藝術批評普遍缺乏系統性 。 不過 , 由于他們的藝術批評實踐 , 卻使得對藝術品的描述在羅馬帝國時代變成了一種時髦的文類 。 這種用文字描寫藝術作品的修辭學練習 , 給像盧奇安這樣的作家提供了一個展示文學才能的舞臺 。 盧奇安對畫家宙克西斯的作品《人馬家族》的文字描述 , 目的是想讓人將作為修辭學家的他與宙克西斯做比較 , 要讓人認識到他演講中重要的是技巧而不是新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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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5世紀的畫家宙克西斯[Zeuxis]
據說Zeuxis是笑死的——有位老婦請他照她的樣子畫阿芙羅狄忒 , 他畫完后樂不可支 。
Lucian在Zeuxis and Antiochus一文中說 , 他感覺自己就像畫完《人馬家族》[Centaur Family]的Zeuxis一樣 , 發現觀眾只對這個題材感興趣 , 完全忽視了畫家的技巧 。 Lucian仔細描述了這幅畫:畫面中心是一個女性人馬在養育一群小嬰兒人馬 。 背景上方是一個男性人馬 , 這位爸爸右手抓著一只獅子 , 正在假裝嚇唬他家的小娃娃們 。
“藝格敷詞”作為當時一種時髦的文類 , 羅馬的才子們給我們留下了三個典型文本:老菲洛斯特拉托斯寫的《畫記》第一卷 , 那是對藏于那不勒斯的一處別墅里64幅繪畫作品的文字描寫;老菲氏的外孫小菲洛斯特拉托斯續寫的《畫記》第二卷2和活躍于公元3世紀的卡里斯特拉托斯描寫13尊雕像的《描述》 。 有趣的是 , 在老菲氏的文字里 , 藝術已經顯露出作為象征和超自然的視覺再現的意味 , 想象趨向于替代模仿 。 而小菲氏則明確地說到 , 對比例法則的思考會使人發現詩與畫有著某種親緣關系 , 起碼虛構的想象是二者共同具有的 。 令我們感興趣的是 , 在維特魯威、普林尼和盧奇安具有修辭學背景的文字里 , 可看出他們注意到當時出現的色彩與素描之爭 , 并將偏愛色彩視為繪畫衰落的原因 。 而羅馬的學者中 , 似乎只有普魯塔克認為色彩高于素描 。
(三)沃爾特·佩特藝術批評的文學性
沃爾特·佩特是用文學方式研究藝術的典范 。 其《文藝復興的歷史研究》(1873)是再創造性批評的經典之作 。 由于佩特“設身處地作為對象本身來看待對象” , 因此他通過改變形態而使一種媒介變成了另一種媒介 , 亦即 , 將對藝術的評述變成了散文 。 我們可以以書中“米開朗琪羅的詩學”一文討論米氏為西斯廷小教堂繪制的《創世紀》為例:
他所繪創世之歷程 , 實為敘說創造第一位男人和女人之歷程 , 而且 , 至少對他而言 , 起碼 , 那是講述光的創造 。 光 , 屬于他天才的特質 , 由此光本身又只專注于人的創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