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為誰而寫?“威廉”如何成為“莎士比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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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生
莎士比亞的劇作源源不斷地為全球范圍的影視和戲劇提供養料之外 , 他的生平近些年也成為不少創作者的靈感來源 。 斬獲第71屆奧斯卡最佳影片等獎項的《莎翁情史》、BBC為紀念他誕辰400周年推出的英劇《新貴》、愛爾蘭正點劇團2019年獻演于香港藝術節的話劇《哈姆尼特——莎士比亞之子》等 , 均用虛實結合的手法 , 展現這位大劇作家的傳奇人生 。
這些作品“還原”莎士比亞經歷的同時 , 不敢忘記他的神壇地位 。 即使在以他早夭的兒子為主角 , 帶有悲情色彩的《哈姆尼特——莎士比亞之子》中 , 他的形象也是文學成就非凡的大師 , 而非傷心欲絕的父親 。
與它們相比 , 去年在北京首演時形成口碑效應的話劇《威廉與我》(世紀華鵬制作 , 田曉威、朱珠編劇 , 田曉威導演) , 雖然也是為莎士比亞作傳 , 但卻讓他走到了人間 , 成為既與蕓蕓眾生沒有區別 , 又與作為戲劇創作者或觀眾的“我”關系密切的普通人“威廉” 。 400多年前他作為一名“倫漂” , 渴望用雙手闖出一番天地的心理 , 完全適用于今天的眾多“京漂” 。 他面臨的演出與創作環境雖然不盡如人意 , 但對戲劇始終保有熱愛 , 也一直在堅持寫作 , 則讓中國的戲劇乃至文藝創作者深有共鳴 。
話劇《威廉與我》開場 , 李梅、張懿曼、楊柳與田曉威飾演的四名劇場工作人員 , 以既是故事講述者又是角色扮演者的身份 , 帶領觀眾走進威廉的童年:他五歲那年因為誤闖斯特拉福德市政廳的舞臺 , 與戲劇正式結緣 。 隨后 , 四位演員由始至終保持著既是旁觀者又是劇中人的雙重身份 , 以跳進跳出的間離手段 , 一邊講述一邊演繹莎士比亞的個人成長與創作史 。
青年時期 , 他身為皮革商的兒子 , 告別故鄉的父母與妻女 , 獨自來到倫敦闖蕩 , 想在戲劇圈占有一席之地;人到壯年 , 他如愿以償獲得成功 , 成為繼《帖木兒大帝》《浮士德博士的悲劇》等劇作的作者克里斯托弗·馬洛之后 , 倫敦甚至英國最紅的劇作家 , 創作了多部合乎權貴或民眾需求的歷史劇與喜劇;中年階段 , 他在劇場界的地位 , 逐漸被本·瓊斯等后起之秀取代 , 創作轉向悲劇;行至暮年 , 他回到斯特拉福德的老家 , 離世之前寫了幾部傳奇劇 。
該劇講述莎士比亞的生平典故與重要創作的同時 , 亦用詼諧的筆觸勾勒出英國文藝復興時期變幻莫測的社會環境 , 讓歷史情境與當下世界發生奇妙的映照關系 , 可謂專業性、藝術性與趣味性兼備 。 劇中倫敦的劇場因為瘟疫停擺 , 大量從業者跟著失業 , 臺上的角色應對1665年在倫敦肆虐的腺鼠疫時 , 或戴上鳥嘴罩 , 或聲稱打了疫苗 , 或對以劇場為代表的公共場所消毒 , 讓臺下戴著口罩看戲 , 進場之前出示過健康碼、測量過體溫的觀眾不免苦笑 。
但這些對該劇而言 , 只是錦上添花的點綴 。 作為一部體量龐大、臺詞密集、結構復雜的原創作品 , 話劇《威廉與我》時長近三個小時 , 與莎翁有過交集的人物則多達三十多個 , 演出時能將觀眾牢牢吸引 , 源于演員表演與導演手段、舞美道具、服裝造型的相得益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