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立意高遠的新邊塞詩——陸地“大美中國行阿拉爾十章”解讀( 二 )


發源于昆侖山的和田河、葉爾羌河和發源于天山的阿克蘇河 , 在阿拉爾交匯成塔里木河 。 站在塔河源 , 見胡楊飄黃 , 大雁南飛 , 大河東去 。 我不禁想 , 都市人一直在苦苦尋找的“詩和遠方”不正是這里嗎?阿拉爾 , 河與河的匯聚 , 人與人的相會 , 美與美的交融!它誕生在亙古荒原之上 , 塔里木河哺育它成長 。 且看詩人陸地的《詠塔河源》:“敢向流沙借路談 , 三河一脈敘前緣 。 山高自有云中客 , 水遠常思冰下泉” 。 詩人要有“思接千載 , 視通萬里”之能、“上天入地 , 與萬物書”之志 。 塔里木河所經之處 , 到處是流沙和戈壁 。 詩人以塔里木河自況 , 敢于去向流沙“借路” 。 三河一脈的“前緣”在哪里?毫無疑問 , 是在昆侖山的最高處 , 是在雪山覆蓋的“冰下泉”里 。 全詩構思雄奇 , 意境開闊 。
在塔克拉瑪干沙漠北部 , 離沙漠入口最近的地方 , 有一座沙漠之門 , 是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一師阿拉爾市著名的旅游景點 。 塔克拉瑪干沙漠位于新疆塔里木盆地中心 , 是中國最大的沙漠 , 也是世界第二大流動沙漠 。 面對一望無際的沙漠 , 陸地詩興勃發 , 口占七絕兩首:其一:“朝攬星辰暮挽霞 , 昆侖深處是仙家 。 一門隔斷紅塵念 , 沙是菩提我是沙”;其二“莫言西域少青春 , 風起沙流也動人 。 不是知音難為客 , 進門便是一家人” 。
詩人是給天地萬物命名的人 。 在詩人陸地的眼里 , 萬物都可親 , 天地皆可敬 。 “沙是菩提我是沙”可以說是“神來之筆” 。 面對瀚海 , 詩人的悲憫之心爆發 , 于是仙和佛 , 星和霞 , 齊齊降落于詩人的詩行里 。
胡楊“生而千年不死 , 死而千年不倒 , 倒而千年不朽” 。 阿拉爾的“睡胡楊林”是塔河流域目前保存面積最大、最完整、形態最奇特的“原始”胡楊林 。 且看陸地的兩首《詠睡胡楊》 。 其一:“沙卷風搖不變心 , 千年相守只為春 。 西行莫唱陽關曲 , 睡而不眠等故人”;其二:“站迎風雪坐迎沙 , 便是睡著也夢家 。 鹽堿無情人有義 , 千年等你淚成花” 。
唐代大詩人白居易在《與元九書》中說:“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 。 感人心者 , 莫先乎情 , 莫始乎言 , 莫切乎聲 , 莫深乎義 。 詩者 , 根情 , 苗言 , 華聲 , 實義 。 上自賢圣 , 下至愚騃 , 微及豚魚 , 幽及鬼神 。 群分而氣同 , 形異而情一” 。 在詩人陸地眼里 , 睡胡楊是有情有義的故人 , 是離家萬里、夢斷鄉關的游子 。 詩人引睡胡楊為知音 , 與古人私語 , 其用情之專 , 用聲之切 , 能不感人乎?
阿拉爾市是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管理的城市 , 是共和國年輕的城市之一 。 近年來 , 阿拉爾的城市建設日新月異 , 經濟社會各項事業取得了長足的發展和進步 。 這當中 , 凝聚了許多援疆干部的心血 。 因此 , 詩人陸地把他的“大美中國行阿拉爾十章”的收官之作 , 取名為《贈援疆群英》:“莫言無用是書生 , 大漠日邊建巨功 。 劍指昆侖云變色 , 三十年后憶崢嶸” 。
陸地姓陸名地字昆吾 , 冥冥當中與昆侖山有著無法割舍的情緣 。 昆侖山是佛道兩教、中印兩國以及中亞地區多個民族神話的發源地 , 女媧補天、精衛填海、西王母蟠桃盛會、白娘子盜仙草和嫦娥奔月等神話故事皆與之相關 , 故昆侖又被稱為“萬神之山” 。 昆侖山也被中華民族和周邊很多國家的民族視為興發地 。 詩人陸地心懷對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敬仰 , 以詩抒情 , 以詞言志 , 禮贊昆侖 , 歌頌阿拉爾 , 讀人令人擊掌贊嘆 。
陸地“大美中國行阿拉爾十章”是一組立意高遠的“新邊塞詩” , 看似信手拈來 , 實則匠心獨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