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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余叔巖逝世79周年┃繁華落盡子規啼

余叔巖余第祺余三勝京劇梅蘭芳譚鑫培

|紀念余叔巖逝世79周年┃繁華落盡子規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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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年前的今天 ， 京劇大師 ， “余派“老生余叔巖因病去世 。
余叔巖的弟子孟小冬為其題挽聯：“清方承世業 ， 上苑知名 ， 自從藝術寢衰 ， 耳食孰能傳曲韻；弱質感飄零 ， 程門執轡 ， 獨惜薪傳未了 ， 心喪無以報師恩 。 ”
余叔巖的家人將其生前的筆記、演出的場記和心得、所收藏的劇本 ， 以及親筆校訂過的劇本和工尺譜、身段譜等在公祭時焚化 。
真真是一曲老生 ， 唱盡塵世滄桑；一次絕響 ， 盈滿紅袖暗香 。 攜一縷清風 ， 摘一束淡香 ， 多少情未了 ， 多少意躊躇 ， 惘然回顧中 ， 只當是做了半生的黃粱夢 。
這位“余派“老生到底走過了怎樣藝術的一生 ， 他的梨園生涯又有何種跌宕起伏的經歷呢？讓我們通過閱讀 ， 走近這位梨園名角兒的京劇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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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余三勝”學“譚”
1903 年 ， 天津南市 ， 下天仙茶園打出了新的廣告牌 ， 赫然登著“小小余三勝”的名號 ， 戲碼是《擊鼓罵曹》 。 說起余三勝 ， 那可是享譽京津一帶的徽班老生演員 。 那么 ， “小小余三勝”又是誰呢？正是余三勝的孫子余第祺 ， 也就是后來的余叔巖 。
余第祺生于1890年 ， 是個天生唱戲的料 ， 14歲時 ， 便隨著他的大哥余伯清到天津闖蕩江湖了 。 在天津觀眾的矚目之下 ， “小小余三勝”登臺演唱 。 首唱《擊鼓罵曹》 ， 是明代徐渭的著名傳奇之一 ， 昆曲先有這出戲 ， 演出時場面比較溫 ， 后改成皮黃 ， 演起來就熱鬧了 。 當年余三勝就擅長這出戲 ， 第祺出演此戲 ， 很能令人聯想到他的祖父 。 果然 ， 開場念引子時 ， 叫好之聲立刻四起 。
“平生志氣運未通 ， 似蛟龍困在淺水中 ， 有朝一日春雷動 ， 得會風云上九重——”
好幾處都翻唱高腔 ， 如同天際響雷 ， 穿云破霧 ， 又如長空滾雷 ， 驚世駭俗 。 觀眾激動地喊叫起來了：“好嗓子！” 首戰告捷 ，“小小余三勝”的名字逐漸傳開了 。
后來 ， 藝名“麒麟童”的周信芳來到了天津 。 周信芳比余第祺小5歲 ， 臺上也十分有靈氣 。 幾場演下來 ， 聲名大振 ， 人們驚呼：“又來了一個神童！”
不久 ， “對臺戲”在“下天仙”和“東天仙”兩個茶園之間開鑼了 。 周貼《落馬湖》 ， 余也貼《落馬湖》；周演《戰長沙》 ， 余也演《戰長沙》；周唱《黃金臺》 ， 余也唱《黃金臺》 。 幾個回合下來 ， 觀眾覺得還是“小小余三勝”更好些 ， 就紛紛轉到下天仙茶園里來了 。 一些捧“小小余三勝”的好事者 ， 還常常聚在“東天仙”的門口 ， 起哄、指摘周信芳 。 “強龍斗不過地頭蛇” ， 少年周信芳心里暗暗叫苦 ， 只得撤離天津 ， 到北京去求發展 。
短短兩三年光景 ， “小小余三勝”便成為了津門首屈一指的名老生 。 然而就在第祺春風得意的時候 ， 卻因為倒倉時期沾染惡習敗了嗓子 ， 至無法唱戲的地步 。
唱不了戲 ， 如何生計？第祺心里苦悶 ， 通過義父王錦章的幫忙 ， 被引進袁府 ， 見了袁世凱的長子袁克定 。 袁克定倒也爽快 。 從此 ， 余第祺在袁府里當了一名內衛 。
袁世凱也有皮黃嗜好 。 有一次 ， 總統府演出堂會戲 ， 余第祺等一群內衛人人手持紅纓槍 ， 列隊肅立于劇場門口 。 袁世凱進場時 ， 站在余第祺面前停了下來 。 袁世凱注視著說：“這不是余三么？”袁克定忙上前介紹 ， 說他就是余三勝的孫子 。 “我何嘗不知他就是余三勝的孫子 。 ”袁世凱回頭對第祺說：“你是梨園世家 ， 家里都是好角兒 ， 干嘛到這里來當差？……你不該站在臺下 。 ”接著 ， 他用手指了一下場內的舞臺 ， 說：“應該站到臺上 ， 演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