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稿|國際博物館日,東莞博物館人翻出了他們壓箱底的故事

文物記錄著一座城市的歷史 , 讓城市有了往下扎的根 。 在東莞各大博物館館藏文物的映照下 , 千年莞邑的歷史源源不斷地散發魅力 , 現代制造文明也在此之上煥發出勃勃生機 。
在博物館逐漸成為被公眾喜愛的公共空間的今天 , 博物館的力量已滲透進城市的肌理 。 正如讀懂一座城市要讀懂它的前世一樣 , 讀懂一件文物的今生 , 亦需了解它的前世 。 除了館藏、外借 , 你是否想過 , 博物館的文物們都從何而來?
在國際博物館日當天 , 我們找尋了東莞各大博物館里最接近文物的一批人——文物保管工作人員 , 聽他們講述文物來源的趣事 , 在找尋文物蘊藏的博物館力量中 , 勾勒出這座城市文物保護的歷史輪廓 。
|特稿|國際博物館日,東莞博物館人翻出了他們壓箱底的故事
本文圖片

原址發掘:
塵封戰火、膛口炮彈與施工隊
走進鴉片戰爭博物館 , 進入陳列館之前 , 會偶遇兩門鐵炮 , 炮身完整 , 長短相近 , 陳列了十余年 。 作為8000多件(套)博物館藏品之一 , 兩門炮經歷了驚險動魄的紛飛戰火與上百年被掩埋的沉靜歲月 。
和這座博物館的其他大炮一樣 , 以文物遺跡的方式 , 它們曾靜靜躺在一座座房屋、一個個建筑工地甚至一座座橋梁下面 。 由于一場意外 , 世俗生活中的普通人發現了它們 。 依托這些歷經戰火洗禮的防衛設施 , 近代史開篇地的厚重底蘊被打撈、印證 , 鋪陳開來 。
|特稿|國際博物館日,東莞博物館人翻出了他們壓箱底的故事
本文圖片

2010年 , 本土發掘的鐵炮在做脫鹽處理 。
記憶拉回到12年前 。 2010年入冬 , 鴉片戰爭博物館陳列大樓前 , 正在進行園區環境整治的施工隊一鋤頭下去 , “咣”的一聲 , 七八十公分深的土層中 , 三塊大體量的長條金屬物件現出一角 。
“這不是普通的土 。 ”鴉片戰爭博物館保管部主任萬娟記得 , 三塊金屬物件的表層裹著硬結物 , 一層疊一層 , 異常堅硬的土質讓施工隊停下手中的工作 。
挖掘出土后 , 待除銹、脫鹽、緩蝕、封護 , 這兩個后來被命名為“清道光前膛鐵炮”的長寬高等尺寸信息得到精確測量——像圖書館的書一樣 , 這些出土文件附帶其他“身份簡歷” , 通過登記在冊并進入庫房 , 接受為其量身打造的專業處理保護 。 出土一年后 , 其中兩門鐵炮以全新的面貌 , 被原地架設在陳列館外的底座上 , 另一門現陳列在威遠炮臺露天炮位 。
|特稿|國際博物館日,東莞博物館人翻出了他們壓箱底的故事
本文圖片

2007年 , 兩門本土鐵炮的發掘現場 。
發現鐵炮 , 在虎門并非第一次 。 2007年 , 一位工人在撿拾廢鐵時 , 偶然發現虎門大橋下的兩門清道光年間的前膛鐵炮 , 炮身鑄有銘文 。 萬娟記得 , 這兩門炮埋藏不深 , 分量卻不輕 。 收到報告后 , 她趕去現場 , 一臺吊機正小心翼翼準備起吊 。
從博物館學畢業后 , 這是萬娟第一次在身邊看到文物出土過程 , “很受觸動 , 之前是在博物館陳列中理解藏品 。 在出土現場 , 遍地的細節還沒來得及集結成報告、檔案 , 因此是‘活’的、可觸摸的 。 ”
萬娟將文物“重現天日”的“偶然”理解為文物保護者與文物之間的一種緣分 。 萬娟記得 , 三門“清道光前膛鐵炮”被發現的2010年 , 鴉片戰爭博物館正式開始實施鐵炮保護工程 , 彼時正值西北大學文化遺產學院團隊在館內開展鐵炮保護修復 , “對于露天環境而言 , 鐵炮保護至關重要 。 三門鐵炮如果疏于保護 , 文物價值將大打折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