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部隊退伍時 , 我在市里等待安置工作,沒有收入,沒有住所 。父母親在偏遠的縣城,我是真真正正體會到舉目無親這句話 。
彼時,QQ還不叫QQ,叫QICQ,上面有個我聊了一年多的網友,是我當初按家鄉所在地區加的陌生人 。剛一申請,她就通過了,然后發了一個問號給我 。
我解釋了加她的原因,說天靈靈地靈靈,天涯若比鄰 , 遠走他鄉的游子,找尋故鄉的云 。
她的回答直接干脆:滾!
換我發了個問號過去 。
她說:說話押韻,思路敏捷,要不就是真的文化人,要不就是真流氓 。這社會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
我沉默了一下,說我二者皆是 。
她居然笑了,喲呵,都說就怕流氓有文化,今兒總算逮到一個 。
我說那就認識一下?
那會兒在部隊當兵,有時候一周才能出來一次,有時一月才能出來一次 。每次出來,就是找個網吧跟她聊天,我說話向來不著邊際,腦殼轉得快,葷的素的都敢說,經常逗的她哈哈大笑 。
就這樣斷斷續續,直到我退伍 。我白天找工作,晚上就在網吧對付一宿 。奇怪的是那幾天,她一直不在線 。所以幾天后當她頭像亮起,我莫名有一絲的激動,差點灑了方便面 。
我說你終于來了 。
她說咋了?
我說囊中羞澀,居無定所,怎一個慘字了得?
她答與我何干 。
我說方圓200公里內我就你一個親人 , 與你關系可大了 。
她說,兩點,第一我可以收留你 , 在我的新婚婚房,你敢來嗎?第二,聽說過見光死嗎?
我說你敢邀請我就敢來 , 我是你遠房表弟有什么怕的?第二你就是丑成牛屎 , 今天我這朵鮮花也得插……見你 , 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洗澡了,再見光死也得讓我洗個澡再死 。
她咯咯笑了半天,你什么時候成了我表弟了?
然后沒再啰嗦 , 把地址發給了我 。
【你和多大年齡的網友見過面】她開門的一剎那,兩個人都感覺到驚訝 。初次見面,我驚訝她的漂亮大氣大方穩重,她驚訝我的臭不可聞 。
她說哎呀你是真落難了呀?
房子里確實是新婚的樣子,到處都是簇新的喜字 , 可諾大的房子沒人,就她一人 。
我說,那誰,我姐夫去哪了?
她說離了,今天離的 。
雖然我有很多問號,但此時不是問的時候 。我拿出換洗衣物,把自己泡進她家的浴缸 。太舒服了,不知不覺竟然迷糊起來 。
夢里那頭 , 她緩緩向我走來,美艷不可方物 。
我是被衛生間開門的聲音嚇醒的 , 在浴缸里嘩啦兩下,差點嗆水 。
她家衛生間很大 , 干濕分離那種,她進的外間 , 我在里間 , 中間隔著一塊落地磨砂玻璃,隱約可以看到她的身影 。她聽到了我的窘迫 , 笑個不停 。
她扔了條浴巾給我便離開了 。
洗完澡,才有機會聽她的故事 。
27歲 , 比我大5歲,海歸,研究生 。
她說,父母之命 , 媒妁之言,她奉命成婚 ?;槎Y當天,未婚夫竟然對她閨蜜上下其手,雖然坊間一直有傳聞她的未婚夫劣跡斑斑 , 是有名的花叢高手,但這次就發生在她眼皮子底下,讓她驚醒,未來有多么可怕 。
她果斷逃離,隱身幾天,說不離婚家里就等著收尸 。
聽她娓娓道來,很平靜,像說其他人的故事,沒有我想象中的驚心動魄 , 但她的內心一定是掙扎過的 。為什么?一邊是對家里的承諾,一邊是自己的幸福 , 她只能選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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