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選擇了被詛咒的愛情,卻遭遇了晚年喪子之殤,體味了全家癌癥之痛,回想起四十五年前他和舅媽的邂逅,或許根本就是個錯,或許就是命中注定,或許就是一個劫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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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愛上一個女孩,就要接受她的全部——這就是愛情赤裸裸的痛 。1975年,大舅和舅媽結婚了,這是一個沒有父母見證的婚禮,也是一個不受父母祝福的婚禮,更是一個奉子成婚的婚禮,還是一個遭遇詛咒的婚禮 。
這個就得從大舅和舅媽之間談戀愛說起,那是1966年,大舅16歲 , 舅媽15歲 。當年大舅和舅媽是初中同學,舅媽是外地人,經常受別的男孩子欺負 , 大舅作為班長,就有這個義務去保護這個女生,在多次與那些野孩子之間的搏斗中,這個女生意識到大舅是她命中的保護神 , 于是有意識地與大舅接觸,他們也成為了那個年代為數不多早戀、并且偷吃禁果的一對年輕人 。
但是,我的姥爺是極力反對他們在一起的,原因很簡單 , 他感覺到舅媽的身體不健康——一個十來歲的大姑娘,按理說臉色應該是白里透紅的,但是我的舅媽臉一直都是土色 。作為我們家多年的藥罐子,姥爺對“病”這個字是非常敏感的,他當時就告訴大舅——這個女孩子估計肝不好 , 不能要!
可是禁果吃下去容易,吐出來難 , 大舅作為班干部,身上肩負著數不過來的榮譽,曾經在1966年去北京受過接見,曾經獲得縣里面的“扒河工”先進個人,曾經是當年全學校的優秀班干部,他的承諾絕對是“言而有信”的,于是他決定娶舅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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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決定娶舅媽的時候,已經是1975年了 。大舅25歲,舅媽24歲,他們之間已經談了快10年的戀愛了 。現在回頭想一想,有一件小事挺奇怪的,他們十年前就吃禁果了,在那個年代,是怎么做到吃了十年禁果沒有小孩的,這估計是個技術活 。
不過還是在1975年的時候,舅媽懷上了我表哥,當時大舅已經是部隊里面的干部,剛從軍校里面出來 , 意氣風發 , 請了探親假就和舅媽結婚了 , 并在1976年生下了我表哥 。按理說 , 這是一個幸福的家庭 , 應該受到所有長輩的祝福 , 可是姥爺依舊臉色很難看,堅決反對大舅和舅媽的結合 。
這也導致了后來大舅正團從部隊轉業到了地方,并沒有回到我們的家鄉,而去了舅媽的家鄉 , 他們兩個人選擇在一個地級市,扎根發芽 , 開花結果——為了愛情 , 大舅背叛了姥爺 , 直接導致了姥爺臨終的時候,一分錢都沒有留給大舅 。
二、擁有一個家庭,卻沒有一個好身體——這就是一個家庭最大的尷尬 。表哥生下來的時候,就是醫院的??停貌蝗菀椎搅松蠈W的時候了,大舅也是整天給表哥吃藥 。我的母親就親眼見過好多次,她就問大舅——你為什么給小侄子整天吃藥,是藥三分毒,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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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卻說,孩子的身體一直不好,是從娘胎里面帶出來的,所以平時要用中成藥調理,這一調理 , 就是44年 ??蓱z我的表哥 , 人生主要的道具就是個藥瓶子 。舅媽也是整天熬中藥,一家三口沒事就調理調理,一屋子都是藥味 。
記得小時候去大舅家吃飯,他們家都實行分餐制——一個人一個大盤子,里面盛好的飯菜,每個人都有自己專用的筷子,夾菜的時候還有公筷 。當時我們這些窮親戚就笑話他們——城里人就是瞎講究 , 吃個飯還要分來分去!不過后來大舅家一個接著一個生?。頤竅衷誆胖潰歉穌嫻牟皇竅菇簿?,原因是——避免交叉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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