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頁 > 人文 > >

武俠小說|別來滄海事

世界江湖奇俠傳書攤秦爺英雄傳滄海說書人中年人小時武俠小說石玉昆

【武俠小說|別來滄海事】二十二、替說書人打抱不平
別看秦爺是個粗人 ， 說起武俠小說 ， 滔滔不絕 ， 且有卓見 。 秦爺小時插空上了幾年私塾 ， 聽過義和團的傳說 ， 從小就有了一種尚武精神 ， 后來又讀了平江不肖生（向愷然）的武俠小說《江湖奇俠傳》、文康的《兒女英雄傳》、石玉昆的《三俠五義》、唐蕓洲的《七劍十三俠》等 ， 特別喜歡天津衛武俠小說家鄭證因的《鷹爪王》和白羽的《十二金錢鏢》等 。 祖父在和我談《十二金錢鏢》時 ， 說你秦爺是武俠小說的行家 ， 雖說腹中詩書不多 ， 但一肚子武俠小說 ， 甚至可說是個行家 。
武俠小說構筑的劍仙世界 ， 實是充滿世俗價值觀的江湖世界 ， 也是一個自成體系的方外世界 ， 作為社會的亞文化 ， 以其凡俗性與廣大市民生活相溝通 ， 又以匪夷所思的仙家技能顯示出神話色彩 。 與秦爺身上世有不平拔刀相助的俠義氣概非常匹配 。 祖父曾說：“秦爺雖是飯夫走卒式人物 ， 但他在世俗社會中有自己獨特的豐富的精神世界 。 ”
秦爺的小屋里有幾摞武俠小說 ， 有的看了多遍 ， 已經殘破 ， 都被他精心貼補得整整齊齊 ， 他說這是他一生全部的家當 。 小時家窮 ， 沒錢買武俠書 ， 他就去書攤租 ， 拿回 ， 邊讀邊抄 ， 書攤主人見他總是遲遲才還書 ， 經常抱怨 ， 得知他抄書 ， 心軟了 ， 從此再不催促 。 那些看來殘破的書 ， 都是他用各種紙訂成的手抄本 。 有一次 ， 到書店 ， 他看到剛出版的武俠“北派四大家”還珠樓主（李善基）的《邊塞英雄譜》和《蠻荒俠隱》 ， 愛不釋手 。 他對店主說 ， 我給你打工十天 ， 這兩本書歸我 。 店主見是個窮孩子 ， 心生憐憫 ， 就說：“五天吧 。 ”他還是當了十天小工 。 后五天 ， 店主管他吃中午飯 。
秦爺喜歡聽說書 ， 有時去南市“三不管” ， 聽撂地攤說書 。 一次 ， 人家正講《江湖奇俠傳》 。 那時《江湖奇俠傳》被改編成電影《火燒紅蓮寺》 ， 津門人都對此津津樂道 。 說書人是位年輕人 ， 他把書中第七十三回到第八十一回 ， 即電影反映的那段故事 ， 當成《江湖奇俠傳》來說 。 但獨獨講火燒紅蓮寺 ， 就說不清人物來龍去脈 ， 故事前因后果 。 說書者顯然沒做好功課 。 果然 ， 一些坐在長條凳上的聽客 ， 就發出不滿之聲 。 有位中年人站起來 ， 高聲指責說書人糊弄人 ， 有點砸場子的味道了 。 那說書者不得不停下來 ， 作揖鞠躬 ， 表示歉意說“小的 ， 初來乍到 ， 多有不周 ， 望聽客海涵” ， 并表示不收聽客費用 。 但那中年男子仍不依不饒 ， 在眾客散去之后 ， 他陰森森對說書人說 ， 趕緊走人 。
原來 ， 中年人是出租地攤的東家 ， 他收了說書人半個月租金 ， 不退錢還硬要攆人走 。 秦爺看在眼里 ， 心有不平 ， 上前替說書人評理 ， 只見兩個滿身匪氣的人站在背后 ， 不屑地低聲說：“這是袁三爺的地盤 ， 與你無關 ， 識趣的立馬走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