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工作重壓,如何讓自己快樂一點

【面對工作重壓,如何讓自己快樂一點】面對工作重壓,如何讓自己快樂一點

又到星期天晚上了 , 我的心情有一點低落 。 從上中學的時候開始 , 星期天晚上對我來說就是個不太開心的時間 , 因為一覺醒來 , 又要開始忙碌的生活 。 十幾年過去了 , 當年在心里默默為“星期一要上課”而緊張的同伴們陸續進入職場 , 成為了用“星期一綜合征”表達情緒的“打工人” 。 作為一名心理咨詢師 , 我也不例外 。
幾年前 , 我的一個好友開始了她的第一份全職工作 , 聊起職場體驗時 , 她和我說:“職場太難了 。 做得對 , 做得好的 , 都是應該的;錯一點都是錯 , 都不行 。 ”我想了想 , 總結道:“所以 , 上班就是專門威脅人自尊水平的 。 ”后來幾年 , 我學習了一些關于職業生涯咨詢的知識 , 親身經歷了職場 , 也見證了朋友們的一些“裸辭”和跳槽體驗 , 很多次湊在一起吐槽過各自的老板 , 遇到挫折的時候也講過“真情實感地上班要遭報應”這樣的玩笑話 。 這些經歷 , 都讓我對“不想上班”這件事有了更真切的體驗和更深入的理解 。
因為職業的原因 , 朋友們在工作中有情緒時 , 常常來找我聊天 。 我總是在聽他們講述職場經歷時 , 想到“壓力”與“危機”的概念 。 心理咨詢所定義的“壓力” , 通常是個體能夠用現有資源合理應對的 , 比如在平時八小時工作制的基礎上偶爾高強度加班 , 而當“壓力”大到應對資源和技能幾乎耗竭的時候 , 比如連續半年以上的“996” , 就會成為“危機” , 會讓人感到更強烈、持續的無力和無助 。 除了工作強度和時長 , 其他一些因素也可能加劇我們有關上班的壓力 。 比如 , 嚴苛的末位淘汰制 , 可能會讓員工感受到更大的不確定性并加劇焦慮;考核標準以及工作任務的頻繁變化 , 也會迫使員工投入更多認知資源去適應新的情境;如果上級實施辱虐管理 , 比如嘲笑、辱罵、公開批評下級并且使用藐視性的語言 , 也會造成員工的困擾甚至心理創傷 。 如果我們在工作中體驗到了超負荷的壓力、危機與創傷 , 當然會本能地想要躲開職場的環境 。
另外 , 工業社會的發展也讓生產過程的分工更加精細化 , 進而使上班族生活碎片化 。 很多人在工作中都是自己領域的專家 , 卻很難看到自己對更大的系統所造成的影響 , 這使得我們在工作中更難找到意義 。 如果反饋周期比較長 , 這種無意義感可能會更加清晰和強烈 。 然而 , 人類有追尋意義的本能 , 并且渴望在對意義的追尋中獲得自我的獨特性 , 進而獲得自我認同 。 有時候我們并非反感上班 , 只是相比于上班 , 我們更加迫切地想要探尋人生的意義 , 并成為獨一無二的自己 。
職場有時壓得人喘不上氣 , “世界那么大 , 我想去看看”的理想很豐滿 , 但大多數人還是得上班 。 不過 , 身為“打工人”的我們倒也可以做些事情 , 讓自己舒服一點 。 比如 , 在壓力與危機中 , 我們可以通過一些簡單的練習來幫助我們神經系統的活動 , 進而促進我們的情緒調節 。 具體可行的措施 , 包括每天十幾分鐘的深呼吸或者正念冥想練習 , 這可以在午休時間讓我們放松一下 , 也可以晚間促進睡眠 。 除此之外 , 每天3到5次短時間的高強度有氧運動 , 也可以暫時解除大腦的“警報” , 比如每天上班之前、午休時間 , 以及下班之后分別進行一到兩分鐘的快速高抬腿或者開合跳練習 , 速度要盡量快 , 感到喘不上氣的時候就可以停下來 。 當我們被工作任務追著跑的時候 , 這帶給神經系統的刺激 , 類似于我們的祖先被野獸追著跑的情境 , 而高強度的有氧練習可以很好地模擬“為了逃命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生理過程 , 當我們忽然停下來時 , 神經系統也會隨著心率減慢而放松下來 , 從而有效促進壓力釋放 。
另外 , 我們還可以更多地在工作中表達善意 。 生而為人 , 我們對聯結與歸屬感有本能的需求 。 盡管我們在同事面前大概不會像在朋友面前一樣口無遮攔 , 但依然可以慷慨地表達贊美、感謝和共情 , 用溫和的方式提出建設性意見 , 分享自己的興趣愛好與日常娛樂活動 。 這樣的善意或許并不能每次都得到積極的回應 , 但它可以增加我們結交“上班搭子”的概率 , 說不定能夠改善上班的體驗 。
最后 , 能夠促進個體自我探索與意義追尋的工作確實可遇而不可求 , 如果我們意識到了工作對自身意義感與價值感的消耗 , 卻一時間難以改變現狀 , 不妨在工作之外給自己搭建一座“堡壘” 。 這可以是一項長期堅持的興趣愛好 , 也可以是發展副業 , 甚至是醞釀轉行 。 現實難免對我們的精神世界造成磨損 , 而親自構建的獨特意義可以讓我們自得其樂 , 也有更多的耐心與活力去面對日復一日瑣碎的工作與生活 。
蒼鷺(心理咨詢師) 來源:中國青年報
責任編輯:任冠青
來源:中國青年報客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