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時隔12年,安徽大遺址再次上榜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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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3日 , 空中俯瞰明中都考古現場
2021年 , 經過堅持不懈的發掘努力 , 明中都前朝區宮殿終于揭開了神秘面紗 。 宮殿由前殿、后殿和穿堂組成 , 均位于夯土臺基之上 。 通過臺基夯土內的磉墩分布 , 復原出前殿與后殿的建筑開間均為面闊九間、進深四間 , 前后殿之間有闊三間、深七間的穿堂 。 前殿中部偏后處還發現一座黃土中心臺 , 土質純黃 , 所處位置正是金鑾殿中放置龍椅之處 , 也是整個明中都宮城的幾何中心 , 且其建造早于宮殿與城墻 , 或許為風水學說中“點龍穴”的手法體現 , 是筑城選址理念研究的重要材料 。
考古|時隔12年,安徽大遺址再次上榜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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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3日 , 空中俯瞰明中都考古現場
“經過發掘 , 明中都前朝宮殿的布局并非‘中’字形 , 而是‘工’字形 , 且是前后殿加穿廊的整體結構 。 由此證明 , 在宮殿形態上 , 明中都與南京、北京兩座宮殿的三殿布局并不相同 , 而更接近元大都的宮殿形態 。 這解決了40余年來的猜測和爭論 , 極大地推進了明中都的認識和研究 。 ”王志說 。
上承宋元下啟明清的關鍵環節
既然明中都前朝宮殿的布局接近元大都而迥異于南京、北京 , 那么發現這樣獨特的真實面貌具有怎樣的意義?
考古界普遍認為 , 明中都宮殿雖參照元大都 , 但又存在大量創新 。 明中都創造性地將中國傳統的“三朝五門”制度轉化為前導區 , 安排在宮殿之南 。 相比元大都 , 明中都南宮門到南城門間的距離長了兩倍 , 因此可以在午門與洪武門之間擺下端門、承天門、大明門 。 同時 , 象征皇室正統的太廟 , 移到了闕門之左;象征疆域版圖的社稷壇 , 移到了闕門之右 。 這種布局 , 用一重重的墻與門 , 把中軸線上的皇權威嚴 , 推向頂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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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14日 , 明中都考古隊員清理出土的石礎
“明中都宮殿基址的考古發現 , 補充完善了中國建筑史元、明兩大篇章之間的關鍵缺環 , 為進一步理解明早期官式建筑在基礎做法、用材與結構等方面的嬗變奠定了基礎 , 其在設計理念、結構布局和工藝做法上無不體現出由宋元向明清過渡的特征 。 ”王志解釋道 , 明中都不僅從實物上填補了中國古代都城宮殿制度由宋元向明清轉變的關鍵環節的資料 , 其主體宮殿對元代宮殿制度、規劃思想的繼承和創新并對明代南北兩京宮城規劃模式的生成過程產生的深遠影響 , 也充分體現出各民族文化的交流融合、中華文明多元一體化中的歷史進程 。
對于考古人而言 , 從故宮到鳳陽 , “這里更能施展得開” 。 因為北京故宮考古慎之又慎 , 只能進行“微創”發掘 , 而明中都考古可以全面鋪開 , 這對北京宮殿變遷、營建時序以及施工工藝甚至哲學思想等都有啟發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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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14日 , 明中都考古隊員劃地層線
此輪發掘還揭示出了疊壓在明代宮殿基址上的清代縣學建筑的基本布局 。 縣學為南北向長方形院落結構 , 有不斷向南增擴建現象 , 發現的五組建筑與文獻中的縣學建筑及維修、擴建的記載基本吻合 。 “清代縣學院落的揭露為明清縣級官學制度研究提供了難得的考古資料 。 ”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長葉潤清點評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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