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_文化|創作談丨趙燕飛:“等待”或虛實相生——關于中短篇小說集《等待阿爾法》

【小說_文化|創作談丨趙燕飛:“等待”或虛實相生——關于中短篇小說集《等待阿爾法》】“等待”或虛實相生——關于中短篇小說集《等待阿爾法》
文丨趙燕飛
《等待阿爾法》原本是我的一部中篇小說 , 2017年首發于《創作與評論》(即現在的《湘江文藝》) 。 不久前 , 我自選了七部中短篇小說交由湖南文藝出版社結集出版 , 里面收錄了這部中篇 , 小說集的名字也叫《等待阿爾法》 。
小說_文化|創作談丨趙燕飛:“等待”或虛實相生——關于中短篇小說集《等待阿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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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阿爾法》的出版 , 讓我重拾對于小說創作的信心 。 身為寫作者 , 我深知堅持不懈的努力有多重要 , 而成功 , 并不僅僅取決于是否足夠努力 。 我曾痛下決心“金盆洗手”從此不寫小說 , 尤其是囿于瓶頸無法找到突破口的時候 。 但我卻又總是出爾反爾 , 因為不能在虛構的天地里御風而行無異于茍且偷生 , 那樣的痛苦與失去自由也沒什么兩樣 。
常有人說寫作是一種苦差使 , 我深以為然 。 既是苦差使 , 為什么還有那么多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正是因為有了那左思右想、輾轉反側、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停滯不前的苦楚 , 才有“兩句三年得 , 一吟雙淚流”的歡喜 。 這種強烈的心理落差 , 會迸發摧枯拉朽的無窮力量 , 任何一個寫作者都無法拒絕 。 對我而言 , 寫作是宣泄 , 是慰藉 , 是療愈 , 是反省 , 更是自我救贖 。 當真正進入寫作狀態時 , 那種物我兩忘寵辱皆拋既入世又出世的迷離 , 讓人欲罷不能欲哭還笑 。
還是回到這部小說集 。 第一篇《蘇格拉沒有底》真實地還原了身為母親的我曾經遭遇的精神困境 。 寫的時候幾乎落淚 , 校對的時候到底沒能忍住那些淚 , 為“母親”的不容易 , 更為“孩子”的不容易:生而為人 , 不僅要為自己而活 , 還要為他人而活 。 從某個角度來說 , 能夠堅強地活下去就是一種成功 。
《組團去天堂》應該是小說集中氣質最特殊的一篇 。 這個純屬虛構的故事 , 來自朋友聚餐時的一次閑聊:某人散步時發現停車場有輛公交車沒上鎖 , 他擁有的駕照可以駕駛大客車 , 于是 , 他偷偷開著這輛車在街上逛了一圈……那輛沒上鎖的公交車 , 成了《組團去天堂》的靈感之源 。 一群失意的人 , 在圣誕之夜同乘一輛公交車駛向想象中的目的地 , “這個貌似詭異的故事 , 想要傾訴的是一種共同的孤獨 , 可那些孤獨 , 并非抱團取暖就能輕易消解;能夠拯救他們的 , 并非天堂 , 而是自己”(摘自《小說選刊》責編稿簽) 。
我將自己最偏愛的《等待阿爾法》放在小說集的最后 。 這是一部傷感而又不無溫暖的小說 。 當我們只能被動地接受生老病死 , 人生的意義在哪里?“阿爾法”是什么?我們又該如何等待?或許 , 一切都無需解釋 。 當馬斯克思考如何在地球之外保存人類文明的種子時 , 所有的個體悲歡 , 不過是滄海一粟 。 卑微如我 , 除了等待四季的輪回 , 就是默默拿起手中的筆 , 寫下去 , 繼續寫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