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退回到幻想中?這些新小說從生物角度追問何為母性

據《衛報》報道 , 近年出版的多部小說嘗試回歸生物角度 , 建立起母親與動物形象之間的連接 , 以更富想象力的方式表達母性的概念 。 這類創作被歸入“女性奇幻文學”(The Feminine Fantastic) , 與近年來復蘇的女性主義恐怖題材類作品有所呼應 。
編譯|申璐
在現代社會 , 成為一名母親意味著什么?
這是困擾許多文學作者的共同命題 。 從近年出版的多部作品來看 , 小說作家 , 尤其是女性作家 , 正在尋找更加富有想象力的方式來表達母性這一概念 。 2020年入圍布克獎的六部作品中 , 有三部聚焦母子關系 。 整體呈現出的趨勢之一是 , 作家們正嘗試回歸生物角度 , 搭建母親與動物形象之間的連接 。
美國作家雷切爾·約德(Rachel Yoder)的小說 Nightbitch, 講述了一位逐漸變成狗的新媽媽的故事 。 生活于美國小鎮的一名中產階級女性在初為人母后 , 開啟了一種傳統意義上的“母親”生活——單調乏味的日常、被母職浸泡的自我以及與昔日賦予其生活意義的藝術人生告別 。 當她遇到其他的“媽媽們”時 , 她想向她們抱怨內心的憤怒與困惑:“我成為了一個此前從未想過的樣子 , 像是被困在自己創造的監獄里 。 ”然而 , 當被問及如何享受做一個全職太太的感覺時 , 她明明覺得“是社會規范、性別期望和生物天擇迫使她成為這樣的人” , 說出口的卻是“我喜歡做媽媽” 。 內心的壓抑與咆哮在每個午夜時分瘋長 , 她逐漸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 一種原始的動物力量復蘇了 。
生物|退回到幻想中?這些新小說從生物角度追問何為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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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bitch
作者:雷切爾·約德(Rachel Yoder)
版本:Doubleday
2021年7月
“小說中母親聳人聽聞的經歷本質上揭示了資本主義為西方中產階級母親提供的外部支持的匱乏 , 她們實則身陷工作與家庭的矛盾中無法自拔 , 而父親又常常在家中缺席 。 ”《衛報》的一篇評論稱 , 約德善于利用人們熟悉的身體變形來進行廣泛的社會批評 , 她對受壓迫的現代女性所經歷的各種神經癥的捕捉與評論顯得優雅又犀利 。
值得注意的是 ,Nightbitch 并非近年來唯一一部從生物角度探索母子主題的小說 。 在漢娜·威廉斯 (Hannah Williams)筆下 , 女性以一種猙獰面目出現 。 作者在書中向男性讀者發問:“如果晚上躺在你身邊的女人——那個為你做飯、疊衣服的人 , 其實只是隱藏了她的爪子、鱗片和鋒利的牙齒 , 還會用她分叉的舌頭舔舐嘴唇 , 你會怎么辦?細數你對她犯下的錯誤吧 , 時間不多了!”而梅根·亨特(Megan Hunter)的小說 The Harpy 也描摹著女性的憤怒 , 妻子露西將自己的職業生涯擱置在“始終兼職和低薪浮動”的位置 , 踏入純粹的“母親世界” , 成為“睡在翅膀上的女人” 。 而當丈夫背叛她后 , 她同意繼續留在他身邊 , 但條件是將三倍的傷害返還于他 。 克萊爾·奧舍茨基 (Claire Oshetsky)則在Chouette 中塑造了一個生下小貓頭鷹的母親形象 。 小說靈感來自于撫養“不合格兒童”的經歷 。
生物|退回到幻想中?這些新小說從生物角度追問何為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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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arpy
作者:梅根·亨特(Megan Hunter)
【生物|退回到幻想中?這些新小說從生物角度追問何為母性】版本:Grove Press
2020年11月
近年來 , 女性主義恐怖題材作品經歷了一輪復蘇 , 這與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以及此前的#MeToo運動興起在時間上有所重合 。 而作品中營造的“令人驚懼的恐怖感”更多是源于男子氣概的恐懼(masculine fear) , 尤其是男性對于女性憤怒和女性力量的恐懼 。 不論是約德還是奧舍茨基 , 她們都以變形為手段 , 探討父權制下的女性在青春期經歷的變化 , 從而探索女性身份轉變和成為母親的過程 , 以及在此過程中女性個體與社會層面的母職制度發生了怎樣的碰撞 。